话音未落,青衣已率先冲上去。水穷溟和孟况见此,也紧跟其后。麒麟已是上品仙兽,少说修炼了两三百年,而白泽是极品神兽,极品中的极品,任谁见了不疯狂?
这时,白泽回首,看向攻来的三人。不等三人靠近,白泽羽翅一扇,滔天的灵流爆发开来,白衣女子也不由后退几步,倒在丛中的楚浩然和樊匀还未站起,便被灵流掀起的阵风推开,在地上翻滚十来圈后,撞在山谷巨石底下。
离白泽很近的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内伤,青衣在空中翻滚十来圈,撞在一棵巨树上,落下来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水穷溟和孟况则被扇飞更远,撞在崖上倒下来,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
眼见白泽之力,毁天灭地,就连青衣和孟况这样的高手都不能对付,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的修士们忙躺在地上装死。
白泽转着脖子抖了抖颈发,扫视一圈,目光瞥见正护着岳铃往后退的白衣女子。它目光紧盯两人,扭过头来。麒麟兽早在白泽到来之时,便离开了,正当众人以为白泽也要离开的时候,它忽然迈步走向白衣女子。
岳铃躲在白衣女子身后,望着那双无瞳的双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握紧了白衣女子的胳膊道:“我怎么感觉,它在盯着我?”
话落,白泽忽然冲了过来,岳铃惊叫一声,身子被白衣女子一推,转头望去,竟是白衣女子使用了防御法术,生生止住了冲上前来的白泽。白泽本为巨兽,如此俯冲而来,岳铃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白泽腹中之食,惊恐之中,连逃跑也忘记了。
白衣女子转头道:“快走!”
岳铃闻言,反应过来,起身正要离开,一道强劲的灵流冲来。岳铃转过头,只见白衣女子被掀飞出去,白泽扭过头走来,岳铃已无逃跑机会,惊恐看着向自己冲来的白泽,只能抬臂遮挡。
咔嚓一声,岳铃感到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但是,她身上并无伤痛,难以置信地睁眼,看到楚浩然痛得眉头紧锁的脸。
他闷哼一声,与岳领一起倒在地上。就在方才,楚浩然与樊匀躲在草丛里装死,想等白泽离开再起身,却见白泽忽然发动攻击。强大如白衣女子也被扇飞出去,楚浩然心中一阵骇然,见白泽冲向岳铃,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
白泽这一口,咬穿了他的肩膀。楚浩然甚至能听见肩膀骨骼碎裂的声音,痛得险些晕倒过去。这时,白泽收了口,舔了舔嘴上的血。
楚浩然出于逃生意识,想要先离开这里,然而,左手已经麻得没了知觉。他右手撑着勉强起身,这时,身后的白泽忽然离去,遁入山林之中。楚浩然见此,心中一松,转头看向岳铃,见她睁大双眼,一动不动,半边脸和肩膀上都是血。楚浩然惊道:“怎么了?白泽咬到你了吗?”
岳铃呆愣,微张嘴巴,不能言语。楚浩然想伸手摸摸她的肩膀,看有没有事,却无法再动弹,滔天痛意传来,险些晕倒。岳铃眼中蓄满泪,流了下来。
这时,白衣女子将楚浩然提了起来,放到树下靠着,伸手在他胸口几处点了点,勉强止住血。岳铃起身,从锦囊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物。白衣女子在楚浩然肩上一撕,露出伤口,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装在瓷瓶里的药粉撒上,敷上药材,又撕下一些白布裹在楚浩然肩上。
做完这一切,白衣女子又用几根大小均匀的树枝绑住楚浩然上臂,将他小臂半折胸前,用白布固定于脖子上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你不要用这只手了。”
楚浩然头上已是冷汗淋漓,见包扎结束,这才道:“多谢前辈。”
白衣女子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晶莹的药丸,对楚浩然道:“这是静息丹,服下它。”
楚浩然伸手接过,放入口中吞下。白衣女子将剩下的药也给他道:“每日服用一粒。”
这时,水穷溟也赶过来了。见到楚浩然,先是震惊,随后上前道:“你不要命了!修士尚且不敢上前,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哪里来的胆子挡在别人面前?”
楚浩然龇牙笑道:“看它行动挺快,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比它快。”说着,擦了擦头上冷汗道:“吓到我了,还好,命还在……”
水穷溟道:“你还知道怕,你刚才真是太冲动了!”说着,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
楚浩然道:“长平不是说了吗,不准猎野物。”水穷溟道:“我管他呢,打两只鸟又不会怎么样,你伤成这样,不吃点东西,怎么熬过七天?要不我先送你出去。”楚浩然摇头道:“不行,我还想通过考核呢。”
又道:“溟兄,我要吃山楂,我要吃甜的。”
水穷溟睁大了眼睛:“山楂哪有甜的?”
楚浩然道:“我不管。”
水穷溟起身道:“怕了你了,在这里等着。”说罢,真就带着无忧宗众人去寻山楂去了。樊匀见楚浩然身受重伤,上前道:“我今晚就在这里守着你吧,防止有什么野兽前来袭击。”楚浩然道:“多谢你,樊大哥。”
樊匀在旁边的一棵树底坐下。楚浩然转头看向白衣女子,她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盘腿调整内息。又看向岳铃,她背对楚浩然站在不远处,双手握在胸前,肩膀轻轻颤抖。
楚浩然见此,从地上站起,走到岳铃旁边。她手足无措站着,眼泪簌簌往下掉,见楚浩然上前,伸手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半张脸都是血,越擦越花。楚浩然见此,握住她的手道:“岳妹妹,你怎么还在哭?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伤口又开始痛……”
说话间,帮她擦了擦脸上的血,又看了看身上衣服,见没有破损处,也没有伤处,只是被楚浩然挡住的时候,血溅到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