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铃道:“没……没了?难道不是海参龙虾,大鱼大肉吗?”
楚浩然道:“冰糖葫芦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岳铃笑道:“好,加上冰糖葫芦,我再请你吃别的。”二人聊着天,吃着鱼肉,忽然听见一声轻咳,转头看去,是那白衣女子。
楚浩然与岳铃对视一眼,放下筷子拱手道:“前辈。”白衣女子上前,两眼弯弯道:“岳姑娘,你们吃东西,怎么也不叫我?”
岳铃尴尬一笑,忙将折在旁边的芦苇筷子递给白衣女子道:“前辈,您请。”转头看向被二人吃了七七八八的烤鱼,又是尴尬一笑。
白衣女子道:“湖里鱼多的是,你干什么跟这傻小子吃一尾?”说着,抬手朝湖面几掌落下,顿时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鱼落在草地中。
岳铃方才抓鱼,还只敢藏在草丛中,见这女子这般捕鱼,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她忍不住提醒道:“前辈,长平说……”白衣女子转头道:“你们只管吃,有我在,无须担心有人来找麻烦。”
岳铃道:“不是说我们一旦进入仙谷,一举一动都能被他们知道吗?”
白衣女子道:“世上确实有这样的法术。但只要有我在你们身边,没人能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见二人面露惊奇,白衣女子道:“怎么,你们不相信?”
楚浩然道:“前辈是高人,我们自然相信。”
说罢,捡起草丛中一尾肥美的鱼,在手中掂了掂。岳铃折了荷叶,又取了些树枝来,一些用荷叶包着,裹着泥土,一些用树枝串着烤。岳铃用御火术点了柴火后,三人围坐篝火边,一边烤鱼,一边说话。
岳铃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道:“我姓岳,丘山岳。”
岳铃闻言喜道:“前辈与我姓氏相同。方才白泽之事,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白衣女子垂眸道:“我都没能保护好你,你不必谢我。”
岳铃道:“白泽乃是世所罕见的神兽,也是最不服约束的神兽,白泽之力,毁天灭地,前辈与白泽相持后,还能全身而退,令人佩服。不管怎么说,铃儿多谢岳前辈。”
楚浩然道:“白泽与麒麟兽都是罕见的灵兽,我们才入山谷,没想到就碰到了。”白衣女子道:“机缘巧合而已,纵使遇到,也难降服。”
岳铃道:“前辈,你都怎么厉害了,还需要来拜师吗?”
白衣女子道:“我……顺道来看看。”
楚浩然道:“跟李宗主一样,李宗主也是来顺便看看的,并不拜师。无尽山的考核,当真是有意思,未到飞仙岛,也不知考核是什么样的,到了飞仙岛的,则入了门,拜了师,所以无尽宗的考核向来不为外人所知。”
三人说着话,鱼也烤好了,每人拿着一条,吃得饱饱的,也还剩许多。岳铃见此,将尚在草丛中的生鱼送入湖中。将柴火灭掉后,三人坐在草丛上晒月。
白衣女子目光转向岳铃,准确来说,是望着她腰间佩的长剑,鲜红的鹤血石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白衣女子道:“岳姑娘,你这把剑,能给我看看吗?”
岳铃闻言,将腰间的剑摘下,递给白衣女子道:“这是天喜宗的余公子送给我的,是余公子亡母的剑。我本来不想要的,但余公子说此剑认我为主,别人再也无法启用此剑了。这把剑削铁如泥,又经灵气淬炼,是上品,有机会我得好好谢谢余公子。”
白衣女子拿着这把剑,指尖慢慢拂过剑身,极为爱惜。她的指尖最后停留在鹤血石上,喃喃自语似的说:“这确实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岳铃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道:“在我们北方的山中,月也是这么亮。”
楚浩然道:“你又想你爹爹了?”
岳铃道:“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离我爹那么远。也不知道他见不到我,会不会着急,我应该给他留一封手书的,告诉他很快就回家。”
楚浩然道:“别担心,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现在,我们已经过了考核,不是吗?最差劲就是留在松云山,好好修行还是有机会进入内门的。西勤长老是个和蔼的人,你跟他告假,他不会不准你回家的。”
岳铃道:“但愿如此。”说着,扭头道:“我把你也带上。”
楚浩然闻言,笑道:“好啊,我还从未到过北方。”
说说笑笑,楚浩然也躺在了草丛中,沐着皎洁的月色,闭上双眼休息。躺了一会儿,楚浩然睁眼道:“这个时候,厉害的修士应该在寻找灵宠和宝贝吧?”
岳铃道:“灵宠也需要休息的,大晚上的,他们能碰到什么?花花草草还差不多。”楚浩然道:“你说得也对,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就好好休息。”说罢,又闭上眼睛。
白衣女子拿着剑,抚了又抚,眼中流露忧伤。她转头看向岳铃,只见岳铃已闭上双眼熟睡。岳铃醒着的时候,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灵动,如今安静熟睡,倒和那人有几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