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撞在李静冥额头上,落了下来。李静冥见此,伸手接住麒麟,麒麟就在他的手心打滚起来,仿佛这双宽厚的手比草丛还要舒服。
楚浩然见此,奇道:“麒麟变小了……李宗主,它认你为主了?”
李静冥莞尔道:“或许吧。”说话间,小麒麟又爬上李静冥肩头,待了片刻,又往下爬,爬进李静冥腰带中,伸出一个脑袋仰头望着李静冥,目中黑色瞳仁又圆又亮,倒添了几分憨态可掬。
楚浩然道:“真有意思,我也有一只灵宠,但它不能变小,只会不断长大,不能像麒麟这样可以揣着玩。”
李静冥伸手抚了抚麒麟的脑袋道:“仙宠灵兽,各有不同。”
说话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嚣。还未看见人,就见一柄蓝色飞剑过来,李静冥忙转身一躲,让飞剑过去,再转头,见孟况与狂澜宗弟子们御剑朝这边飞。见空中那把飞剑停下,他们也跟着停下。
孟况见到李静冥,想起渠灵山下跪之辱,虽然李静冥不知道是他,但他感觉自己面子已经丢光,当下不情不愿拱手道:“李宗主。”
李静冥微笑道:“孟少主,寻到宝贝了吗?”
孟况道:“正在追。李宗主,还有……楚兄弟,我们稍后再叙。”
说罢,又朝那把飞剑追去。楚浩然目送众人离开,转头对李静冥道:“他们方才也追青鳞剑,但青鳞剑碰到溟兄,就认溟兄做了主,这把剑看起来,不愿追随孟少主,他这么追着这把剑有用吗?”
李静冥道:“有灵的宝剑会自己择主,青鳞剑是阴柔之物,而水族中人擅长御水之术,属性相同,所以青鳞剑会选择水少主,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剑既然有了灵,也就像人一样,有了脾气秉性,虽然不能言语,但也极难降服,有些不愿择主的灵剑会选择藏匿和对抗,这个时候,抢也是有用的。”
楚浩然闻言,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见解。”
说着,心中不由担心起岳铃来,她的仙草会不会也被水穷溟抢走?随后想到那白衣女子,稍感心安,她本领高强,且护着岳铃,水穷溟必然不是对手。想罢,楚浩然道:“李宗主,你觉得孟况会降服那把剑吗?”
李静冥道:“这很难说,孟少主追的那把剑,名叫生息,是灵石生成,天然之物,上品仙剑,不需要经过打磨和淬炼,便已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了,其威力强大,烈性难驯,也极难控制。”
楚浩然闻言,沉思一阵。
李静冥转头道:“怎么了?”
楚浩然道:“我也想要一把剑,可是我这样,别说找剑了,是把剑都不愿意跟着我……”
李静冥微笑道:“缘分到了,自然是有的。”
楚浩然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剑有时候,也是要靠抢的吗?”
李静冥道:“话是如此。但依我看,你不用抢,你会有的,并且比他们的都要多,都要好。”
楚浩然被李静冥逗乐了,摊手道:“他们找的剑已是仙品,我哪里会有这么多好剑?”
李静冥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伸手抚了抚麒麟。麒麟已在他腰间酣睡,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双眼闭着,二人谈话也没吵到它,睡得很是香甜。
入夜后,二人就择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休息,在悬崖旁边的草地上盘腿坐了下来,吃着一路走来采摘的野果,望着悬在半空的月亮。楚浩然转头道:“李宗主,你如今没了修为,是不是很难受?”
李静冥低头看着还在酣睡的麒麟道:“刚失去修为的时候,是有些难受的。不过现在已经看开,何况我还得到了一只上品仙兽。”
楚浩然看着自己手腕道:“没有法术太难受了,什么也做不了,还总是被人甩在后面。”
李静冥道:“没有修为也没什么不好,对人生没有多大影响,今天该过还得过,害怕明天,明天也会准时到来。”
楚浩然闻言,心中顿感豁然道:“你说得对,李宗主,人生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把今天过好就行了。”说着,单手枕在脑后,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