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冥道:“一死而已,我不在乎。”
李桃花道:“我也不在乎。既然如此,就让她先杀我,再杀你。”说罢,坦然站了起来。她也没有力气战斗了,张开双臂,坦然赴死。
南梦见此,目光一凝,横剑刺来。眼看就要刺中李桃花,李静冥却猛然抓住李桃花,将她往身后一拉,指尖夹住南梦的剑,用力一绞,剑身顿时弯折,随后一弹,锋利的碎剑刺向南梦。南梦见此,忙飞身后退,避开碎剑袭击。
李桃花跌坐在地,呆呆地看向李静冥的背影,呢喃道:“为什么……”
李静冥道:“我不想活,是因为我活了半辈子,也知足了。蝼蚁尚且偷生,你年纪轻轻,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李桃花闻言,咬牙不语。她站起身来,片刻后,身上爆发出更多强劲的灵力!那些被灵刃划破的地方也血流不止。李静冥见此,转头喝道:“够了!别再使用灵力了!”
南梦见此,讶然道:“你非要拼得爆体身亡吗?李桃花。”
这时,震动忽然停止。天空一阵黑云袭来,丝丝黑气从林中涌出,护阵的修士们见此,忙拔剑上前,却见那邪气却绕过修士,袭向了开启阵法的天喜宗弟子。
南梦见此,也顾不得要跟她拼命的李桃花了。南梦转身看向外面,惊道:“这是……”
孟惑已斗得大汗淋漓,转头看向外面,惊道:“阵法破了!龙游浅水最忌讳从阵外破阵!是妖气!是邪祟!”说着,指向无境道:“你与妖魔同流合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无境转头看向宗门弟子,一个白衣弟子跪地道:“前段时间,大师兄让我们携带法宝去桃花岭收服渊中女妖,还未来得及炼化……锁妖塔如今无人看守,女妖冲出来了!”
孟惑道:“欲盖弥彰!我先杀你!”
说罢,挥剑冲上前。凌飞雪见此,紧随其后,长剑一出,再次牵制住孟惑。
殿内殿外已乱作一团,妖物自外破坏阵法后,更乱了!楚浩然在殿内东躲西藏,混乱中,不知谁灵力打偏,击在他背后,一下将他推出殿外。
楚浩然在阶梯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才爬起身,便见躲在角落的岳铃。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红衣人,以及一个攥住岳铃手腕的红衣人,而岳铃正挣扎去掰开他的手。楚浩然见此,忙道:“住手!放开我岳师妹!”
岳铃见他,眼前一亮,也叫道:“楚剑,快救我!”
楚浩然见此,捡起地上一把剑冲过去,然而,攥住岳铃的人却忽然转头望来,凌厉的目光看得楚浩然心中莫名一惊。楚浩然见他手上布满斑点,身形消瘦,虽然蒙面,但可以看出是个苍老的人,另外一人则坐在轮椅上,更加没什么好怕的。
见此,楚浩然挺直了胸膛,握紧手中的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沉声道:“我是无尽宗的剑圣,你们不要自讨没趣,赶紧离开,我还能饶你们性命。”
攥着岳铃的人松开了她的手,转头看向楚浩然。坐在轮椅上的人也慢慢转动轮椅,面向楚浩然。
楚浩然见此,笑道:“怕了吧?我师妹好歹救了你们宗主,你们怎么反倒欺负人?”
红衣人看向楚浩然,一字一句道:“楚剑,楚浩然……是你……”
楚浩然闻言,疑道:“你们认识我?”
红衣人伸手,掀开了用来伪装的天喜宗外袍,露出藏在其中的黑袍以及佩剑。他才要拔剑,岳铃一下扑过来握住他的手道:“不要!叔公!不要……”
坐在轮椅上的人伸出一双枯槁的手,这双手像是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一层皮包着。他握住轮椅的轮子,滚动上前。
楚浩然看着逐渐靠近的消瘦得过分的身体,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后退一步道:“岳师妹,他们……是你什么人?”
岳铃道:“是我爹爹和叔公。”岳铃见他们见到楚浩然后,态度反常,一阵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忙攥着叔公的手道:“我跟你们回家,我跟你们回家就是。爹爹,叔公,我跟你们回家……”
楚浩然看着面前二人,总有说不出的熟悉感。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你们……到底是谁?”
坐在轮椅上的人伸出手,解了身上的斗篷,红衣,还有充作血肉的厚衣。最后,轮椅上只剩如同骷髅的一个人。见到这张狰狞的脸,楚浩然浑身血液瞬息褪尽。这张脸是苍老的,是面目全非的,但楚浩然永远忘不了……
岳铃见一向不肯轻易见人的爹爹竟然主动卸下了伪装,惊愣片刻,才哑声道:“爹爹,你……”
这时,楚浩然忽然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叫道:“松山师伯!!!”
岳铃闻言,抬头看向叔公松鹤。她只知道,爹爹和叔公以前曾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所以修为高强。但对于师从的宗门,松鹤向来不对她提起,也不准她在爹爹面前提起其他门派,却不想他们原来是无尽宗的弟子。
也难怪,他们一来就要带她岳铃,即使她说拜了位金丹师父,要留在无尽宗修行,松山和松鹤也执意要带走她,带她离开无尽宗。想罢,岳铃转头看向楚浩然,心中疑惑,他们一直待在北方,那他们怎么会认识一直身在南方的楚浩然?
松山重新披上衣服,蒙着脸,戴上斗笠,哑声道:“你总算,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