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
那陆祈南仗势欺人、欺负弱小,折辱南岭城的百姓的时候,谁来替他们声张正义呢?
*
“蠵龟向来只是收钱办事,谈不上什么勒人索命。”
视线中,戚从一排排尸体上跨过去,银铃清脆嘹亮,衣尾上也滴血未沾。
“你…!你……!”
陆祈南瞠目,那仅仅的最后一口气,终究是在黑蛇剥心的一瞬消失殆尽。
他是最后一个死的。
生生,折磨致死,亲眼见着陆府上上下下十几号人,横死在他面前。
一道惊雷一闪而过,惨白雷光撕破黑云暗幕,冲淡深府之中浓血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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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露珠顺着新枝滑落到衣袖,泠玉被他这一声吓到,漆瞳狠狠一颤,昂首问:“嗯?”
蠵主早已不见踪影,泠玉一路上也未问及方才带着鬼面的是谁,就这样一直跟在少年身后,山上的寒气略重,两个人不说话更显压抑。
只不过,他似乎比泠玉自己所想的的疑心病更重。
入眼,他左手腕上莫名多了一块儿淤青,更往上些,是灼伤的裂纹与区口,烂掉的肉似乎在方才与蠵主谈话时他放蛊将它们吃掉了,愈合得很快,新生的肉粉嫩而红润,总归在他这张冷脸上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他想问些什么呢,或是说些什么?例如说叫她赔他这只绝世无双的手之类的…?
两人凝视片刻,时间静止在瞬,可是眼前的少年只是恹恹地收回眼,什么都没说。
“…”
他似乎比没遇到蠵主的时候更厌烦了。
不过也是,谁会喜欢领导追着自己跑呢…
泠玉莫名踌躇,指腹一直摩挲着玉罐,试探地问:“那个…你的手,还好吗?”
毕竟是为了护她受伤的,她总要关切一下吧……
她眨眨眼,努力平缓自己的语气:“我…我这个丹药,其实若是吃了的话有舒缓痛楚的作用的。”
少年挑眼,用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她,没吭声。
泠玉又解释:“其实、其实这个不是很苦的,只是我方才没有一口闷下去…”
少年上手封住了她的嘴。
“闭嘴,你好吵。”
他朝她蹙眉,随而狠狠扯下她头上的一缕发带,绑在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上。
泠玉瞪大的双目一点点回缩,她差点儿以为他要将自己绑起来了。
好吧,他如今心情不太好,还是别惹了。
其实她一般话很少的。
她这具身体怎么说,由于小时候不能控制自己,生来不会哭不会闹,五岁还不会说话后被天师算出带有噩病厄运而让皇城的人一路辗转来到这南岭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