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堏依然躲在芭蕉叶后,她得听到另一道脚步声离开才好出来。
可惜,那道脚步声非但不走,反而往这里靠近。
皮鞋敲在柏油马路上,沉闷、平缓。
其间夹杂着微不可查的金属转轴声,清脆、跳脱。
越来越近。
廖霏玉掀开了那片芭蕉叶。
“真巧。”他说。
兮堏扯了扯嘴角:“小廖总放心,今日我在婚宴现场外就没见过您。”
“为什么?”廖霏玉露出受伤的神色,“兮律师眼里看不到我吗?”
兮堏只觉得头疼:“小廖总希望我看得到,还是看不到?”
“自然是希望看得到了,”廖霏玉说,“对于潜在的合作伙伴,我一向坦诚。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合作的重要基础是信任。”
这漂亮话说的,兮堏一时无言。
廖霏玉又道:“兮律师要下山?”
“对,”兮堏说,“临时有事需要处理,雅颂已经安排了司机。”
“那正好,”廖霏玉扬眉,“我也要下山,能否带我一程?”
这又是什么操作?兮堏不信这人没开车来:“恐怕不太顺路。”
“兮律师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怎么知道不顺路?”
“小廖总要去哪儿?”
“兮律师要去哪儿?”
两人异口同声。
正僵持中,一辆白色路虎从停车场里开出,停在了两人身边。
司机摇下车窗:“兮小姐。”
是雅颂家的司机。
兮堏看着廖霏玉,缓缓吐出一口气:“上车。”
廖霏玉露出得逞的笑容,拉开后座车门,泥鳅一样钻上了车。
兮堏坐上副驾,对司机道:“德叔,先送这位先生。”
廖霏玉也不客气,直接报了地址:“太白路273号。”
兮堏一惊:“你去哪儿?”
廖霏玉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太白路273号。兮律师要去哪儿,可还顺路?”
顺路,再没比这更顺路的了。
她的目的地正是太白路273号。
“小廖总去太白路273号做什么?”兮堏问。
廖霏玉歪歪斜斜地倚在后座,四肢伸展,好不惬意:“一位潜在合作伙伴即将回国,给他寻了一处住宅,今天正好去看看安置妥当了没有。”
“小廖总的潜在合作伙伴还真不少。”
“兮律师是我最想把‘潜在’两个字摘掉的合作伙伴。”
“不敢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