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第三件。纸铺。”
暗哨换了节奏。
“费禕的人今天午前去买纸了。”
刘禪的手指从凹痕里抬了起来。
“进铺子之后买了两刀草纸。跟掌柜搭了几句话。”
“铺子什么样?”
“前面一间柜檯。后面隔了一道布帘。柜檯上摆著纸和墨锭,角落堆著裁纸工具。”
暗哨停了一拍。
“布帘后面,他瞟了一眼。有个后门。半掩著。从缝隙里能看到一截窄巷。”
后门。
“巷子通哪?”
“城东柳巷。跟铺子正门不在同一条街上。”
前门进,后门出。两条街。
盯前门的人看著目標走进铺子,一直等——人早从后门拐进柳巷了。
上次那个短褐草履、腰別裁纸刀的人进了纸铺就没出来。
从后门走的。
“掌柜什么人?”
“四十出头。瘦。话不多。客人问什么答什么。不主动搭话。”
暗哨又停了一息。
“费禕的人隨口问了一句——老板这铺子开了多久。掌柜说三年。”
三年。
“费禕怎么写的?”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一行字。
后门通柳巷。臣已將加调之人派去柳巷口。前后两头,下次有人进铺子,两头都盯得住。
两个人。前门一个,后门一个。
下次碗推到桌子中间那天,短褐草履的人从餛飩摊起身,走进纸铺——前门盯著进去,后门候著出来,一路跟进柳巷。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一行字。
可。等碗。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第四件。皂衣。”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
“董允查了。官仓皂衣统一发放。年初发了一批,四十三件。每件登了簿。”
“库里还剩几件?”
“在册四十三。实存四十一。少了两件。”
少了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