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仪式需要沉默的人。”
陈澄终于停下笔。
她看着零。
“你经常出现在公共场景里,却没有身份记录。”
“我拿现金。”
“现金也会留下交易痕迹。”
“他们不写名字。”
“为什么?”
“因为我不重要。”
这句话说完,三号室短暂安静。
陈澄看着零,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握笔的手放松了一点。
“在系统里,不重要和不存在不是一回事。”她说。
“那我是哪种?”
“还在判断。”
她继续问:
“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零想起昨天广场上的雨声。
又想起更早的一些东西。
亮灯的自动售货机。
桥下的纸箱。
故事体验馆里掉漆的英雄床。
有人喊她“那个女孩”。
有人说“站远一点”。
有人说“别挡镜头”。
她想了很久。
“水。”
陈澄抬头。
“什么水?”
“很多水。”
“雨水、河水,还是别的?”
“不知道。”
“水里有什么?”
零沉默。
她脑子里没有完整画面。
只有一种感觉。
很冷。
有东西贴在手上。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
“声音。”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