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她是否有影子?”
“没有。”
“你呢?”
零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地面。
三号室的四盏检查灯都开着。
椅子在地上投出四道很淡的影子。桌子也有。陈澄的手腕靠在桌边,手下有一小块灰影。终端屏幕立在一旁,屏幕边缘的影子清晰地落在白色桌面上。
零坐在椅子上。
脚下没有任何东西。
她说:“我也没有。”
陈澄没有说话。
她像是早已从监控里看见了,又像真正听见这句话时仍需要确认。
她站起身,走到第一盏检查灯旁。
“请站起来。”
零站起。
陈澄把灯光调低,又调高。
椅子的影子变浅,又变深。
零没有。
第二盏灯。
第三盏。
第四盏。
所有光线从不同方向打来。
房间里的物品被切出复杂的暗面,四盏灯让影子交叠成许多层。陈澄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四个不同角度的陈澄,像四名同时记录她的人。
零站在光里。
干干净净。
像所有光都穿过她,却没有决定把她留在地上。
陈澄回到桌前。
她没有立刻记录。
零问:“没有影子算什么?”
陈澄说:“看解释。”
“如果不解释呢?”
“那就是异常。”
“异常比解释好吗?”
“异常至少还能选择归类。”
“解释以后呢?”
“解释以后就会固定。”
陈澄打开终端的高级检索权限。
屏幕出现零的头像。
头像是三号室入口处监控自动截取的。白色背景,黑色短发,灰色外套,眼神直直看向镜头。照片下方本应显示影子校准码的位置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