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衣的遗属坐在左边,抱着婴儿的父母坐在右边,手里拿着厚档案袋的中年人坐在前排,没有材料的人站在最后。
零走到取号机前。
屏幕亮起。
请选择办理事项。
她按“无证人员异常补录”。
机器弹出第二页。
请选择无证原因。
出生未登记。
档案遗失。
身份被他人占用。
叙事变更导致原身份失效。
反派污染导致记录不可读。
本人无法提供具有公共意义的来源。
零选了最后一项。
机器停顿了一下。
屏幕出现提示:
该选项可能影响您的未来社会评价。是否继续?
零按“是”。
请确认:您承认目前无法提供具有公共意义的来源。
零按“是”。
请再次确认:您理解无公共意义来源不等于不存在,但会导致系统难以识别您。
零看着这句话。
它比安保员说得礼貌。
也更冷。
她按“是”。
机器吐出号码纸。
号码纸上不是常见的数字,而是一个字母加很多横线。
U——
下面写:
待解释候选。
零拿着号码纸走到候等区。
她坐在最后一排。
身边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刚出生不久,裹在淡蓝色襁褓里,脸皱得像一只还没展开的果子。年轻母亲手里拿着一份粉色表格,上面写着:
出生叙事潜能初评申请。
她一边轻轻摇晃孩子,一边背表格后的说明:
“英雄辅助型,命运见证型,亲情反转型,牺牲预备型,普通背景型……”
孩子哭了一声。
母亲立刻紧张起来。
“别哭,别哭。普通背景型哭声太平了。你要有一点命运感。”
零看了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