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救援?这会把她和英雄绑定。”
“绑定不一定是坏事。”陆归宁说,“她现在已被反派系统误触发。英雄关联可以保护她。”
“也可以把她做成证据。”
“证据比候选反派安全。”
“你不能替她选择。”
陆归宁轻声道:
“我不是替她选择。我是在提供更好的解释。”
零看着方案三。
未完成救援的象征对象。
她还不太明白这句话会把她带向哪里,但她不喜欢“象征对象”。
“我不是他的未完成救援。”零说。
陆归宁问:“你怎么知道?”
零停了一下。
她确实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影子,不知道为什么D-000问“外面有人吗”时她会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宴白在勋章里看见她。
但不知道不等于可以随便被写上去。
她说:
“因为你也不知道。”
陆归宁看着她。
这句话让情绪校准室里很多设备都显得多余。
那些计时器、评分屏、情绪波形和方案草案,全部建立在一种假设上:只要解释得足够完整,不知道就可以被绕过去。
零没有绕。
她只是把不知道放回桌面上。
宴白忽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
房间里再次安静。
陆归宁转过身。
“宴白先生,现在不需要你参与判断。”
宴白站在哀痛点上,白色训练制服在灯下没有一点皱。可他的声音不像照片里的英雄。
“可她问的是我。”
陆归宁说:“她没有问你。”
“我听见了。”宴白说,“你们在给我补一段记忆。既然是我的记忆,我应该可以说我不知道。”
情绪顾问的屏幕开始闪。
英雄自述风险上升。
建议引导至创伤沉默。
陆归宁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宴白。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创伤性回避。”
宴白问:“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前者会动摇公众信任,后者能让公众理解你。”
“所以区别在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