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白握着空白勋章,像握着一枚还没有投出的证词。
沈砚闭目靠在前排,手里的母带复制片被放进黑色硬皮夹内侧。
祝眠抱着文件夹,眼神疲惫,却没有再急着解释每件事。
零把装着童谣纸的透明袋放进口袋最深处。
纸上的那一点铅灰没有继续扩散。
只是停在“那天”后面。
像一句话还没准备好被这个世界听见。
专车穿过隧道。
白色灯带一盏一盏掠过。
在某一段特别黑的路上,车内屏幕忽然自动亮了一下。
不是新闻台画面。
也不是伏笔管理局提示。
屏幕上只有一行系统生成的小字:
邵平基础葬礼,明日十时三十分。
下面是地址。
再下面,是系统自动推荐的悼词模板:
他普通地走完了一生。
零看着那句话。
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那行悼词模板划掉。
屏幕提示:
您无权修改。
零没有收回手。
又划了一次。
您无权修改。
第三次时,宴白抬手,按住了屏幕下方的确认键。
系统识别到英雄身份。
提示变了。
英雄相关者尝试修改普通死亡悼词。是否提交审核?
宴白看向零。
“写什么?”
零想了想。
她并不认识邵平。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怕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修窗户,会不会忘带钥匙,走路快不快,说话声音大不大。
她不能替他写伟大。
也不能替他写人生。
最后,她写:
他叫邵平。
系统停顿很久。
这句话没有意义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