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先不说。”
“沉默?”
“不是宴白那种被新闻台拿去包装的沉默。”
洛尘声音低了一些。
“是把嘴闭上,让人的哭声先出来。等他哭完了,再问他:你想记住什么?”
零想了一会儿。
“如果他想记住假的呢?”
“那就问第二遍。”
“如果他还想?”
“再问。”
“问到什么时候?”
洛尘看着她。
“问到他不再需要你替他回答。”
墙上的计时器响了一声。
会面剩余三十秒。
祝眠终于开口:
“吴立安会被转入收容区吗?”
洛尘看向她。
“如果你们只帮他证明伞是伏笔,会。”
“为什么?”
“因为伏笔归机构,人归风险。伞越重要,他越危险。”
“那怎么做?”
“不要急着证明红伞重要。”
“可红伞可能真的重要。”
“重要不是一开始就该说的词。”洛尘说,“先证明吴立安重要。”
祝眠愣住。
洛尘说:
“他喝不喝水,吃不吃饭,今天工钱有没有结,鞋合不合脚,手上的清洁剂有没有洗干净。先把这些写进去。只要他还是一个具体的人,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把他变成红伞附属物。”
计时器再次响起。
会面结束。
通话孔自动关闭。
洛尘却在玻璃另一侧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玻璃。
不重。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有人敲门。
零看着他。
洛尘无声地说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