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招待所内部的澡堂,本身这招待所就不对外开放,澡堂子当然也一样。
所以,乔清清庆幸并没有看到那种排着长队的景象。
但显然人也不少。
不止住客,在这儿上班的人能拿到澡票,也会送给亲戚朋友。
澡堂分男女,青砖房配铁皮烟囱,老远就看到冒着浓烟。
女澡堂排队的人更多,乔清清望了望,得有20多个。
谢逸把趿拉板儿,也就是木底拖鞋给了她,对她道,“一会儿我就在外头等你。”
乔清清点点头。
等谢逸走了,乔清清又排了五六分钟,终于来到澡堂入口。
交了票就可以进去,棉布门窗一掀,热气便裹着一股煤烟味扑面而来。
最外头便是更衣室,没有隔间,就是一大排木架子,所有衣物都堆在这儿。
看别人光溜溜的进去了,她不是很习惯。
还好这里谁也不认识谁。
里头雾气缭绕,乔清清趁着更衣室只有自己时,悄悄进入空间内。
她倒不是多么挑剔,但自己有又大又舒服的浴缸可以泡,干嘛要跟别人挤公用澡堂。
其实在宁城也是有很多国营澡堂的,老弄堂里冬天也有暖房,腊月廿四到除夕这几天,大家都要洗晦气,里头简直要人挤人。
乔清清在家里时,都是妈妈在家用炭炉子升温,让她洗澡。
但在镇上读高中,去过两回厂里的澡堂。
至今还对一个水泥地大池里,漂着厚厚一层肥皂泡沫和皮屑的景象印象深刻。
七天换一次水,到最后那水都会变成黄色或者绿色。
想着这些天,她拿着搪瓷盆走进浴室。
先冲了个澡,用谢逸给的肥皂在身上打出泡泡冲干净。
之后把浴缸放满水,乔清清舒适的躺了进去,任由热水浸泡全身。
整个人放松的好像随时可以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