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让捏着那颗元丹,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晶莹剔透的元丹,再看看王苟那散发着腥臭的口腔,心中竟生出一丝强烈的荒谬感和不舍。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医者仁心的他没有退路了。指尖一松,元丹滑落。
“咕嘟。”伴随着一声吞咽声,那颗承载着九尾天狐半生修为与似海深情的元丹,滚落进了这个丑陋胖子充满污秽的食道,落入了他那积满宿便与油水的肮脏腹腔。
轰!就在元丹入腹的瞬间,异变突起。王苟猛地瞪圆了双眼,身体剧烈弓起。
“啊啊啊啊啊……热!好热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屋顶。
萧清让早已准备好银针,双手如电,瞬间在他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落下,引导那股磅礴的药力。
“忍住!这是生机重塑!”
王苟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只见那一层层黑色的死皮开始脱落,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长出粉嫩的新肉。
然而,这新肉并非婴儿般细腻,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油光,肤色依旧黝黑,甚至比之前更加粗糙坚硬。
元丹在反抗。它是有灵性的,它感受到了宿主的卑贱与肮脏,它在疯狂地颤抖,想要冲出这个令人作呕的躯壳。
王苟的肚皮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横冲直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圆球的轮廓在他的脂肪层下游走。
“给老子……下去!”王苟虽然痛不欲生,但他那混迹市井练就的无赖狠劲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要是吐出来他就得死,要是留住了他就能活,还能活得很好!
他死死捂住肚子,哪怕指甲把肚皮抓得鲜血淋漓也不松手。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升起。
那是天狐的本源之火,亦是情欲之火。
王苟那原本就异于常人的命根子,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竟然在裤裆里以一种恐怖的姿态勃然而起,顶起了一个惊人的帐篷,几乎要撑破那破烂的布裤。
萧清让正在施针的手猛地一僵,看到这一幕,面色尴尬至极,心中那股不适感愈发强烈。
这元丹……怎会有如此反应?
但他此时骑虎难下,只能咬牙加大灵力输出,强行将元丹镇压在王苟的丹田气海之中。
半个时辰后,惨叫声渐渐停歇。
王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门板上,浑身大汗淋漓,排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垢,臭气熏天。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他的心脏跳动如擂鼓,强劲有力。
原本虚浮的呼吸变得绵长深沉。
那颗高贵的元丹,虽然极不情愿,但终究被这具卑贱的肉体强行“玷污”、锁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萧清让收起银针,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衣衫尽湿。
“多谢……多谢神医……”
王苟缓缓睁开眼。
原本浑浊的绿豆眼,此刻竟然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金光一闪而逝。他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流,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看着自己粗壮了一圈的手臂,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依旧昂扬的胯下,嘴角裂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不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了一种滋生蔓延的、如野草般疯长的野心。
他看向萧清让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带着一种窃喜,一种你的好宝贝归我了的隐秘快感。
“萧神医……”王苟从门板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抱住萧清让的大腿,脸在萧清让洁白的袍角上蹭着那层黑油,“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王苟这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我给您做牛做马!”
萧清让忍着想要踢开他的冲动,温声道:“无需如此。你既已痊愈,日后当多行善事,莫要再辜负了这条命……和这番造化。”
“是是是,小的明白。”王苟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声响,掩盖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