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越来越多。第一百只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飞满了小仙鹤。它们落在安木的肩膀上,落在她的头顶上,落在她的手指上,落在她的鼻尖上。安木被一群小仙鹤围着,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那些仙鹤的光芒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映成了星河蓝与星河紫的颜色。
“系统!我在发光!你看我!我在发光!”
“宿主你现在看起来像个移动的星河。”
“我就是移动的星河!我是星河本人!星河本河!”
安木继续灌装。两百瓶,三百瓶,五百瓶,一千瓶。院子里的小仙鹤多到数不清了。它们飞出了院墙,在逍遥峰的上空盘旋。星河蓝与星河紫的光芒在夜空中流动,远看像一片星河落在了逍遥峰上。
安木灌完最后一瓶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空正中。五千个琉璃瓶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从院墙到屋门,从老槐树下到石桌旁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五千只拇指大小的仙鹤在院子上空盘旋、飞舞、鸣叫,整个院子亮得像白天。
安木站在院子中央,张开双臂,仰头看着满天的小仙鹤,笑得像个傻子。
“系统!好看吧!”
“好看好看。”
“你说这玩意能卖多少钱一瓶?”
归梦集的书页又翻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一行新的字:“建议售价:两枚上品灵石一瓶。”
“两枚上品灵石?太便宜了吧?这可是能挡天劫的东西!”
“宿主,卖太贵没人买得起。”
安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吧,两枚上品灵石一瓶。七夕节卖。只卖七夕节。一年就卖这一天。这叫饥饿营销。”
“宿主你连饥饿营销都懂了?”
“我在原来的世界看过那么多营销号,白看的?”
安木弯腰拿起一瓶星河玉露,拔开红木塞,喝了一大口。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凉丝丝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温和的能量在体内流淌。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掏出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光滑细腻,白里透红,整个人容光焕发。安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嘿嘿。”
安木把铜镜收起来,开始收拾院子。她把五千瓶星河玉露全部装进储物戒指,把空桶收好,把长柄勺子洗干净。忙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她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边渐渐泛白的云层,脑子里盘算着七夕节的生意。
七夕节那天,她要在逍遥峰山门口摆摊。一瓶两枚上品灵石,不讲价,不还价,爱买不买。只卖一天,过时不候。
想到这儿,安木又嘿嘿笑了两声。
“系统,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抢?”
“肯定会。”
“那就让他们抢。打起来最好,打得越凶我酒卖得越快。”
“宿主你这是什么心态。”
“奸商心态。”
七夕节前夜,安木把木台搭好了。木台搭在逍遥峰山门外的空地上,不大,但够用。她在木台上铺了一层黑色的绒布,然后把星河玉露一瓶一瓶地摆上去。只摆了一百瓶作为样品,剩下四千九百瓶在储物戒指里。
摆完之后,她站在木台后面,看着那些琉璃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看着那些拇指大小的仙鹤在瓶口衔牌而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回院子睡觉了。
七夕节。
天还没亮,安木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走到山门外,愣住了。
木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天还没亮,队伍已经从山门排到了半山腰。各宗各门的人都有,紫云宗的紫色道袍、碧落宗的碧绿色道袍、焚天宗的火红色道袍、玄冰谷的雪白色道袍、万药谷的翠绿色道袍,五颜六色地挤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长龙。
排在最前面的不是大师兄江许,也不是二师兄宋渊,而是一个安木不认识的中年散修。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但他的储物戒指亮得晃眼,上面镶着一颗拇指大的宝石。
安木走到木台后面,开始整理瓶子。那个散修第一个冲上来,把二十枚上品灵石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十瓶!”
安木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十瓶星河玉露,放在木台上。那散修拿起一瓶,拔开红木塞,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他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