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外面只剩下江逾白一人。
白炽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分别投在不同的墙面上,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沈砚认命地叹口气,走到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句低沉落寞的:
“对不起。”
江逾白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两道扇形的阴影:“傍晚的时候不该凶你。”
沈砚:“。。。。。。”
他看着江逾白这副委屈的模样,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有些喘不上气。
他心里发涩:“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最后是江逾白先开口:“今晚你回寝室住吧,我去外面。”
沈砚看着他:“你去哪里?”
“去睡大街。”
沈砚:“。。。。。。”
他“呵呵”地冷笑出声。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还在附中读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可惜都是假的。
像空中楼阁,早晚有一天要坍塌。
而沈砚所做的,不过是让它早点塌下来,以此减少更大的伤亡。
可江逾白却一直在企图重建它。
“走吧。”沈砚无声地叹口气,从地上拎起自己的书包。
江逾白不敢确定地看着他:“去哪?”
沈砚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一起回宿舍。”
江逾白的眼睛亮起来:“好!”
两人离开大活,并肩走在校园里。
微风轻拂,飞蛾围着路灯飞舞。
漆黑的夜晚,无人的小径,树上的蝉鸣,身旁的人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砚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的跳动。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昨晚几乎睁眼想了一夜。
他百思不得其解,江逾白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恶劣的骗子。
如果他是江逾白,一定会对“沈砚”恨之入骨。
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