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
他大口地呼吸着,热气在冷风中被迅速吹散,嗓子像吞刀片一样疼,可他一点也顾不上了。
终于,遥遥地,能看见耸立在深夜中的,像一本展开的书的巨大建筑。
这座图书馆在沈砚的记忆里,一直是灯火通明的。
可现在,它却几乎与周边的黑暗融为一体,像一只匍匐的巨兽,即将吞噬一切。
图书馆断电了。
江逾白会不会有事?
沈砚整个人骤然被巨大的恐惧攫紧,不安在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蔓延。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佑安出事那天,他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迎接他的,只有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
面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一边狂奔,一边用力擦掉越掉越多的眼泪。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失去江逾白!
去他妈的狗屁愧疚。
弯就弯了,他认命了!
“沈砚!”
这声音像是一枚钉子,瞬间将沈砚钉在了原地。
他微微睁大眼睛。
开心
随着那人转过身,江逾白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
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江逾白快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低声说:
“地震了,我没买到烤红薯。”
沈砚:“。。。。。。”
他仿佛被噎住了,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表情变幻莫测。
江逾白口袋里正好剩一张纸巾,刚想给他擦眼泪。
突然,衣领被用力地攥住了,沈砚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双眼通红,里面布满可怖的血丝,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就这样与江逾白近距离对视着,眼泪再次一点点盈满眼眶。
江逾白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底涌上难过。
突然,似乎冲破了某个临界值,沈砚一把抱住江逾白,把眼泪全部擦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哭了出来。
江逾白也紧紧回抱住他,发现他一直在抖。
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江逾白一遍遍抚着他后背,另一只手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慰:
“别哭别哭,没事的,我们都没事了。”
沈砚哭了好一会儿,才从极度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