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北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他拍了拍手,示意沈念念可以看成果了。
沈念念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垮了下来。
镜子里,那个小女孩是谁?
只见她所有的头发,都被粗暴地拢在头顶,用一根红头绳扎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冲天而起的小揪揪。
那造型,不像辫子,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顽强生长的小树苗。
或者说,一个冲天炮。
沈念念的小嘴慢慢地张开,又慢慢地合上。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头顶那个屹立不倒的“杰作”,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一脸“求表扬”的便宜爹。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涌上心头。
她堂堂玄门掌门,几百年来,都是仙风道骨,仪容整洁。
何曾有过如此……如此滑稽的模样!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这哭声,比当初被陆向北搓澡搓疼了还要凄厉,还要委屈。
沈念念趴在梳妆台上,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这样!太丑了!”
“我不出门了!我不见人了!”
陆向北彻底慌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又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第一次对自己的动手能力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这……不好看吗?
他觉得挺精神的啊!
“别……别哭啊!”陆向北手足无措,想去拍拍她的背,又怕一巴掌下去把人拍坏了。
“念念不哭,爹……爹再给你重新扎一个?”
“我不要你扎了!你赔我的头发!”
父女俩一个哭,一个哄,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门口的小周,己经彻底石化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那个能把新兵蛋子训到哭爹喊娘的陆大团长,居然被自己西岁的闺女给弄哭了。
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最后,陆向北实在没辙了。
他像一头斗败了的公牛,垂头丧气地拉开房门,冲着隔壁院子,发出一声饱含着挫败和求助的呐喊。
“王嫂子——!”
“救命啊——!”
王嫂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这副景象,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的陆大团长!您这是给我家念念扎了个避雷针在头上吗?”
在王嫂子的巧手下,那个惨不忍睹的“冲天炮”很快被解开。
她用温水沾湿了毛巾,给念念敷了敷被扯疼的头皮,然后用一把牛角梳,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头发梳理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