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吃他,还耍他,欺骗他感情,果然狗就没有好东西!!
福福气得又呲起牙哈气,那大黑德牧却反而更兴奋了,有恃无恐地在他身上嗅闻,大鼻子上下乱蹭。
福福的怒气到了顶点。老子就是长得小点,还真以为我好欺负了?!
就算被吃掉,也要先给你几爪子!希克森却没有扔下嘴里的东西,而是用嘴拱着老江,直到他伸出手,才轻轻把那毛团放在老江手心里。
老江手心里一片湿热。他本以为是希克森从哪抓了只老鼠回来,可捧在手上一看,才发现那个脏毛团并不是老鼠,而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崽!
那小猫浑身都湿透了,腹部后侧连着大腿的地方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染红了大片的猫毛,整只猫瑟瑟发抖,在他手心轻轻地扭动着。
“我的个天!”老江一声惊呼,看向希克森:“我天,猫崽子……哎呀,烈啊,你咬他干啥?看给他都快咬死了!”
希克森却毫无愧意,还晃着尾巴用爪搭他胳膊,一副急切的样子。
这是干嘛?还想玩儿啊?老江真恨不得呼他狗头上。
可眼看这猫崽就快不行了,训导员只能“哎呀”一声推开狗子,捧着小猫直奔医务室。
他们这里是个比较小的警犬基地,医务室相对简陋,但常用的伤药、绷带都有。
刚好新来的同事朱琳听见动静跑来了,老江忙叫上对方:
“小朱,希克森叼来只猫崽子……诶呦老可怜了,快帮忙给他包扎!”
福福伸出猫爪,把四根尖利的指甲都呲出来,狠狠地朝着大狗的嘴上扇去。
然而他现在太虚弱了,就算满腔怒火,挥出去的爪子也依然没什么力度,打在狗嘴上,大德牧连晃都没晃一下。
福福又连着在对方的狗脸上猛扇了好几下,伤害为0,反而让大狗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接着,大德牧居然学着他的样子,也伸出一只爪子,猛地向福福拍来。
福福直接被拍了个跟头,刚刚凝固住的伤口似乎又撕裂了,血顺着猫毛流到地上,痛得他缩成一团。
喵的,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痛……
不光是痛,现在福福的心里被无力感填满。他太弱小了,全力挥出的爪子也没有一点力量,反而被猎食者当成玩具……
要吃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玩儿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福福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心里像要炸开了似地难受。他再次朝着大德牧呲牙哈气,一边哈,一边还有两股泪水从小猫眼里涌出……太没出息了,但他真的忍不住。
大德牧看到他这样,动作反而顿了一下,黑亮的大眼睛里竟像是闪过了一丝慌乱。
接着,大德牧凑过来,重新在福福身上嗅了嗅,接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他腹侧的伤口。
那触感真的很轻,而且……居然有些温柔。
一定是错觉。福福知道,这家伙只是想尝血的腥味而已。狗能有什么好心思。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福福只能侧躺在地上,任由大狗舔舐他的伤口,和周围浸血的皮毛。
舔了几口,德牧终于装不下去,对着福福张开血盆大口——
福福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个世界的终结。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到来,反而一阵失重感席卷了他。
福福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大狗并没有咬穿他的皮毛,只是叼住他的后颈皮,将他整个猫拎了起来。
对方咬得很小心,动作比猫妈妈还要轻柔。
福福愣住了。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大德牧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衔着他转过身,撒开长腿,在狗子们的簇拥下,向后院跑去。
这天午后,福福去森林里找小白的时候,带上了自己心爱的弹力球,两崽一起玩儿扔球游戏。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不过,他们的扔球游戏并不是像一般的主人和狗狗一样,由人类扔球让狗狗去捡,而是两崽面对面站着,互相扔球、接球,和真正的小伙伴一样。
福福很喜欢这种玩法,他跟爹爹也经常这么玩。
小白虽然没有爹爹那样的空间系能力,但是身手很好。就算福福扔歪了,或者是扔得太高,对方也能一跃而起,精准地将球接住——落地时浑身的厚毛都随之一颤,别提有多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