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是广东人,做房地产生意,常年在外地出差,顾芷清大部分时间都和妈妈待在一起。
八岁那年,她爸在邻省有了外遇,打官司打了半年,终于离了婚。她母亲带着顾芷清从广东来到江城,在江城安家。
顾芷清母亲苏锦是苏州人,小家碧玉型美人,吴侬暖语,典雅温婉,是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收入颇丰。再加上离婚分得的大笔财产,在江城也算得上中产家庭。
虽说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从小到大顾芷清好东西没缺过。
大学选建筑设计学也是受她母亲影响,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是乐高。
至于和钟情相熟,纯属误会。
刚转学到江城的顾芷清人生地不熟,不怎么爱和人说话。新家离小学很近,苏锦带她熟悉路线后就让她每天自己走回来。
开学第三天,顾芷清放学后闷头朝家走,全然没发现一直走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的女孩。
钟情一路提心吊胆地跑回了家,扑到妈妈怀里嗷嗷大哭,说有人跟踪她,就在家楼下,吓得钟母拉着钟父在楼下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也没抓到所谓的“坏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吓坏了的钟情非要钟母送她上学,和碰巧出门的小顾芷清对视…
钟情表演一秒落泪,抱着钟母哀嚎。
“呜呜呜,就是她,她是大坏蛋!呜呜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叫一个惨。
顾芷清:???我长得很吓人吗?她怎么一看到我就哭?
得知真相后的家长们也是哭笑不得,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认识了新邻居。
钟情和顾芷清同校同年级但不同班,于是误会解除后,两人便一起上下学,没事就到对门玩也成为常态。
初中两人依旧在同一个学校但不同班级,关系依旧很好。
随着年龄增长,顾芷清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纯小白花的模样,成为了中学时期无数人的白月光。
但顾芷清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了,对男生毫无兴趣,也没想过早恋,这些过多的关注让她苦恼。
在第N次收到男生的情书后,顾芷清没忍住和关系一直很好的同桌小声抱怨:“我又不喜欢男生,我喜欢女孩子,他们这样好烦啊。”
顾芷清不知道,这一句抱怨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她的同桌早就因为crush喜欢顾芷清嫉妒已久,转头就将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八卦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添油加醋了不少,一时之间风言四起,最后传到了老师那里。
班主任叫了家长,顾芷清被迫在苏锦面前出了柜,在班主任办公室低着头澄清一个又一个莫须有的流言,被打上同性恋的标签。
那是顾芷清这辈子最屈辱最抬不起头的时刻。
苏锦很快就安排了顾芷清转学,并叮嘱她不要再将这件事说出去。
苏锦最开始也不接受,但她不是封建保守的人,木已成舟,再怎么不接受也没法改变既定事实,渐渐与自己和解了,坦然接受。
但从那之后,顾芷清就很难再信任他人,父亲与朋友的背叛让她很害怕与别人建立稳定关系,拒绝社交,除了钟情以外几乎不和其它同学说话,只专心学习,最后考上江大。
高考后,苏锦带着顾芷清出去旅游,在几个陌生的城市体验不同的生活及文化。
看着来来往往却各自有生活轨迹的陌生人,顾芷清想了很多。
她想到争吵的父母,陌生的机场和城市;想到没有分寸感的男同学,班主任办公室里其它老师投来的异样目光;想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和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自己。
回顾完自己十八年的人生轨迹,顾芷清只感到茫然。
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茫然。
巨蟹座的顾芷清,天生缺乏安全感的人,找不到归宿。
归宿,一个无数人向往的词汇。
它寄托着人的信仰,成为漂泊者的依靠,无论生活多千疮百孔,有归宿,就有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