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我愿意为爱做1。”
沈云青在吧台里快笑撅过去了,为爱当0的经常有,为爱做1的还真少见。
顾芷清欲哭无泪,她也没说她是0啊。
“不是,我…唔。”顾芷清正着急怎么婉拒,嘴边却突然贴过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颗小番茄。
“吃水果。”始作俑者秦霁言正捏着小番茄,放在她嘴边。
顾芷清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张嘴咬住了通红的果子,汁水溅湿了嘴角,秦霁言抽手时就顺带用食指一蹭,帮她擦掉了,然后再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
这一连串动作,给吃瓜的沈云青看得一愣一愣的,怀疑自己比秦霁言多活的这一年是不是白活了。
“为爱做1”的那位也被这明显越界的动作震住了,只好自讨没趣地离开。
至于顾芷清,她还没缓过来,呆呆地看着秦霁言刚刚蹭过自己唇角的手指。
修长白皙的手指被柔软的纸巾包裹,再轻轻抽出来,带走不小心沾染上的汁水。以及那颗棕色的小痣,在白色纸巾间若隐若现
这和勾引有什么区别?
小朋友脸红着移开视线,过了半晌才凑近小声说“谢谢啊。”
“嗯?谢什么?”秦霁言抿一口酒。
“就,刚刚,帮我解围。”
秦霁言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带着唇齿间不经意透出的鸡尾酒香气。
“我有吗?”
声音被耳朵接收,再储存进心里的保险柜,成为无数心动中毫不起眼却又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顾芷清盯着自己的空杯子,轻声说,“明明就有。”
她又有点晕了,不知道是这酒的后劲上来了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大概率是不用装醉了。
她早已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喝酒之后胆子通常都会大一点,于是顾芷清好奇地问起沈云青为什么要在酒吧里种树,又为什么要砍掉。
沈云青眼神黯淡了些许,有些无奈又有些咬牙切齿地看向那个树桩。
“那是我和我前女友一起种的,好些年了,前两个星期和她分了,就把树砍了。但是···砍完又总是不适应,看着不顺眼,就又买了个假树放那里。她是搞乐队的,有时候来酒吧当驻唱搞表演什么的。哦,门口那牌子还是她写的。”
“就那个somewhere?”
“对,她挺喜欢书法之类的,我就挑了一幅当店牌了。”她说得漫不经心,但眼神中的落寞是藏不住的。
顾芷清不好戳人家伤心事,便没再多问。
这时又有搭讪的走过来的,不过这次搭讪的对象,是沈青云。
对方个子挺高的,一米七出头,头发挑染成蓝色,很好看的一个长发T。
她走过来,笑眯眯地看向沈云青,“老板,一杯你最喜欢的酒。”
沈云青扫她一眼,有些嫌弃,“去去去,姐名花有主了。”
“哦,”对方笑笑,倒也没恼,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一个人坐着。
秦霁言看一眼有些晕的小朋友,拍了拍她的手。
“回去了吧。”
“嗯。”顾芷清站起身。“诶?钟情呢?说是带我来拉吧,结果自己跑没影了?”
最后,两人在角落里找到了喝得人事不省的钟情和在一旁无奈照看她的陈亦然。
“怎么回事啊?怎么喝成这样了?”顾芷清揉了揉太阳穴,她还是有点晕。
陈亦然平静又无奈地解释,“她说长岛冰茶好喝,一口气喝了三杯,就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她酒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