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找眼珠。”
“眼珠?”男孩有些惊讶。
宋稚夏从破开一个口子的书包里拿出那只独眼熊,说:“小熊的眼珠。”
靳予归那年7岁,得天独厚的聪慧让他显得更可信赖。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宋稚夏破损的包,说:“那你刚刚看我是为了找帮手?”
宋稚夏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就当是吧。”
“我来帮你。”
小熊眼珠没找到。
宋稚夏抱着独眼熊回到教室,路过操场的时候被眼镜指着笑:“孤儿就该配独眼熊,哈哈哈哈。”
宋稚夏就当听不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眼镜不喜欢被人无视,一个眼神,小胖冲出来扯宋稚夏的头发。
她在院里算年纪小的,小胖这力道将她扯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周围又是欢呼声。
欢呼声中,跟在她身后的靳予归将她扶起来,还检查了她手臂上的伤痕。
这举动无疑就是站队了。
眼镜三步做两步跑过来,不客气地问:“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宋稚夏记得。
那时的靳予归,个头还没长起来,看起来比8岁的眼镜还要矮半个头。
但却三下五除二,让眼镜龇牙咧嘴的,弯腰求饶。
宋稚夏咧开嘴笑,笑得比院子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那是她和靳予归相遇的第一天。
后来,面对眼镜的倒打一耙,靳予归向院长说明了宋稚夏被眼镜他们欺负的事实,也向院长展示了那个缺了眼的小熊。
宋稚夏忽然就有了“保护伞”。
她还记得那天靳予归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他对怒目的眼镜视而不见,反而是拎着小熊走向宋稚夏。
他一手拎着小熊的耳朵,一手勾起宋稚夏的手指,一边走一边说:“小熊有眼睛了。”
“真的?”
宋稚夏接过小熊,看见小熊右眼的位置,用歪歪扭扭的针线缝上的黑色纽扣。
宋稚夏痴痴地笑,说:“扣子?”
“嗯,问院长拿的,是不是很酷?”
宋稚夏猛地点头。
再后来,宋稚夏不再是福利院食物链最底端的小孩。
她总喊不清靳予归的全名,靳予归本来还耐心纠正她。
后来他也干脆当没听见,接受了宋稚夏喊的每一声“金鱼哥哥”。
再后来的后来。
靳予归9岁那年,宋稚夏刚刚6岁,她开始学一些简单的算术题,因为做了全对而迫不及待找金鱼哥哥分享这份喜悦。
她满院地跑,没找到靳予归。
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叔叔,开着一辆黑亮的车,将靳予归接走了。
如果还要问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