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宋稚夏没往下说,她对靳家的事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靳予归那个伯父靳望海不是个简单角色。
靳予归不在国内那几年她只管装傻充愣,此刻她也想含糊过去,话没说全,下意识地看向靳予归。
“只是什么?”
靳予归笑意很浅,眼角的锋芒明明显示出他听懂宋稚夏的弦外之音,此刻却不接腔,像是非要她说全乎了。
他衣服脱了,手里一件睡袍就松松拎着,不着急穿,倒是侧身看向宋稚夏,也没一点别扭。
宋稚夏下意识别开眼,轻声说:“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求?”靳予归惯会挑字眼。
宋稚夏轻出一口气,懒得跟他玩这猫抓老鼠的游戏,转身要走,说:“你没什么要交代的那我就走了。”
靳予归两步迈过来攥住她手腕,他力道很大,手很温暖,拽得宋稚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她听见他在身后说:“你倒是沉得住气。”
“没什么,只不过提醒你一句,伯父也不一定就为难我们。”
“不过最近老爷子没少让他吃苦头,以他的性格,应该是要在什么旁的地方找补回来的。”
宋稚夏点点头。
她挣开靳予归的手,侧身瞧见他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有种变身砧板上的鱼肉的错觉,皱皱眉问他:“还有事?”
“你会跳舞么?”靳予归问。
“什么舞?”
“或是画画?”
“?”宋稚夏被他这跳跃的两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老爷子什么都不缺,心意更难得。”
“那你是会画画了还是会跳舞,也给我参考参考。”
宋稚夏说得一本正经,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揶揄的意味。
靳予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我哥哪会这些,前年在欧洲给爷爷带又是带雪茄又是带秀场时装,最后被爷爷臭骂一顿,说是不如李爷爷外孙给他跳了段街舞。”
门敞着,准备下楼拿咖啡喝的靳思琪听见两人说话,没忍住补了句。
她探个头进去,听见宋稚夏笑笑说:“那挺好,你现在去学街舞或许还来得及。”
靳思琪也跟着乐,往里走两步,才看见靳予归解了衬衫,捂着眼睛又折返走。
“青天白日的,好歹关个门好吧……”
不得体的是他靳予归,只是宋稚夏也连带着红了耳根。
靳予归没瞧见一般,推着她往外走两步,一边关门,一边对靳思琪说:“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进的门别进。”
他单手关门,侧身站在宋稚夏身后,一手虚虚搭在她肩上,身高差无可忽视,这动作近乎就是把宋稚夏圈进了怀里。
隔着一层衣物,宋稚夏后背都蹿起一阵热意来。
门关上,靳予归松开手。
宋稚夏急急忙忙走进浴室,又被靳予归拦了一道。
宋稚夏:“我要洗澡。”
靳予归笑一声:“没发现你是不讲理的人。”
“衣服我都脱了,你现在要洗澡?”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宋稚夏心虚,耳根又红了一分,手紧紧掰着门框,视线不敢往上看,只说:“那你可以再穿上。”
靳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