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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危峦很崩溃。
楚留香,知名度和他哥不相上下的楚留香,走到哪儿都能碰到怪事的楚留香。
怎么会是楚留香啊?!
小少爷有点想哭,他对武侠小说了解不多,影视剧也没怎么看过,但是他知道楚留香和陆小凤不是一个时期的人物。
已知他哥出现在陆小凤的片场中,又已知楚留香出现在了白云城的片场中,由此可得:这个世界是个大杂烩。
……这不完蛋了吗!
他连陆小凤的世界都一知半解,再来个楚留香是嫌他还不够焦虑?
只知道一点点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可怕,要不直接来道天雷把他劈失忆吧,一觉醒来变成傻子也行,失忆了变傻了就不用发愁了,他想恢复成半个月前那个万事不愁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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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被兄弟俩认出来也不慌张,他来之前已经和叶城主打过招呼,这个点儿会出现在城主府的除了他应该没有别人。
飞仙岛孤悬海外,商队出海往返大多会在这里靠岸补给,岛上百姓不事稼穑却仓廪充盈,靠的便是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船。
中原的宝贝令人爱不释手,海外的宝贝同样令人着迷,白云城位于海上要冲,既有来自中原的宝贝也有来自海外的宝贝,城里的奇珍异宝不比中原的皇城里少。
南海的珍珠多在冬季和早春采收,海水温度低,珍珠的质地才会细腻光泽才会好。
今年的珍珠采收已经步入尾声,采珠人陆陆续续回到岛上,同时来到岛上的还有一株约有两尺高的血珊瑚。
两尺高的珊瑚很常见,两尺高的血珊瑚却是闻所未闻。
据说血珊瑚只生长在南海最干净的水域里,二十年才能长一寸,磨成粉后只需一点点入药便能让人容光焕发,乃是延年益寿固本培元的绝佳珍品。
更难得的是,那株血珊瑚底座天然形成了一个深盏,将酒液注入盏中,血珊瑚的孔窍间便会渗出在海底吸收的天地精华与酒液相融。
药方里添一点点血珊瑚粉就是固本培元的神药,酒液里融入血珊瑚精华岂不是喝了就能凭空增长一甲子的功力?
传闻有几分可信没人知道,可采珠人冒着喂鲨鱼的危险捞上来的血珊瑚确实进了城主府,这些天也不断有中原的江湖人士渡海来飞仙岛打探血珊瑚酒的消息。
楚留香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前不久刚从京城回到他的小船上,但是听到这事儿后也还是按捺不住想来凑个热闹。
——闻君有血珊瑚,注酒则玉露自生,极尽造化之妙,不胜心向往之。待到月满中天,海潮初平,当乘夜踏波而来,与君共饮一杯。
血珊瑚是万万动不得的,他没打算初来乍到就挑战白云城主的权威。
不过来都来了,讨杯酒喝应该没什么问题。
盗帅之名天下皆知,楚留香也有自信取走这世上所有的奇珍异宝。就算一时不慎失了手,以他的武功想全身而退也不难。
直到进入城主府的那一刻,楚香帅都依旧是那么认为。
现在想想,人还是不能太自信。
初交手时他以为这小公子的招式这全靠一身蛮力,真正缠斗起来才发现有多难缠。
毫不谦虚的说,他的轻功可排当世前三,但这小公子挥剑看上去无甚章法,打起来却跟影子似的一直黏着他。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狼狈。
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对赶来捉贼的半大孩子下重手。
登门之前先打声招呼还是有用的,这不,关键时刻还得靠叶城主帮他解围。
楚香帅理不直气也壮,他事先在信笺上写的是“与君共饮一杯”,不是“今夜踏月来取”,就算主人家的话听上去暗含嘲讽也依旧能面带笑容。
他是盗帅不是君子,强盗行事冒犯再正常不过,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叶城主好像并不在意有陌生人闯入府中,也不介意居住的院子被他弟敌我不分的重创,朝楚留香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足尖一点落到他弟身边,“怎么又不睡觉?”
“前几天睡的太多了睡不着。”叶危峦将武器放好,心里的小人已经哭成喷壶,面上还要努力保持风度,“哥,你早就知道今晚会有‘客人’来?”
叶孤城点点头。
盗帅的信笺很有特色,虽说没有落款,但只凭纸上的郁金香香气也能猜到写信的是谁。
叶危峦鼓了鼓脸,小声嘟囔,“为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