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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繁华的地方江湖人越多,客栈随时可能被拆,摊位随时可能被掀翻,人也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西湖边儿的摊贩已经习惯头顶时不时飞过几个江湖人,大侠们的事情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管的,摊子被掀翻就赶紧躲,等大侠们走了再收拾收拾继续做生意。
找掀摊子的人赔偿?可不敢开这个口!
不开口只是损失点儿钱财,开口的话可能连小命儿都保不住。
算了算了,还是保命更重要。
喊打喊杀的江湖人离开后街上很快恢复如常,如果不是部分货摊换上了战损皮肤,压根看不出这里刚才险些发生命案。
小楼外热闹依旧,小楼里、小楼里的热闹也不遑多让。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花满楼大惊失色,陆小凤目瞪口呆,楚留香则是在研究楼梯能不能忽然开条缝儿能让他钻进去。
小少爷的哭戏过于优秀,想要凭可怜取胜的上官飞燕彻底没招了。
她要脸,不想跟这小子一样哭天抢地的撒泼。
叶危峦想的非常好,只要他哭的足够大声,就算没有眼泪也能把旁边摇摇欲坠的小白莲比下去。
骗人分析受骗者画像针对性行骗,花满楼的眼睛看不见,在盲人面前扮柔弱哪儿有哭惨来的好使?
呔,休想在他面前道德绑架善良的人!
就是开始只是故意夸张的哭,哭着哭着就收不住了。
他好惨啊,他不是卖惨,他真的好惨啊!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世界的真相,只有他一个人担惊受怕,只有他一个人负重前行。
他为了给白云城留条后路不惜离家出走从飞仙岛来到中原,这些天在路上是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连花钱都不敢放肆花,只能听楚香帅在那里用闹鬼的园子吓唬他。
他好苦啊,他是天底下命最苦的小可怜,苦的就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苦的就像是石头缝里的黄莲呐!
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呜呜!
小少爷悲从中来趴在桌上嗷嗷大哭,吓得楚留香和陆小凤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忽然被脏东西附身了。
不是演的吗?怎么真哭了?刚才不是这样儿的啊!
花满楼住在街边儿是为了感受人间烟火,但是现在这情况还是有些过了,再不消停的话外面路过的百姓可能会怀疑他们在虐待小孩儿。
这小公子是陆小凤带来的客人,楼梯口站着的那位是刚才在楼下击退青衣楼杀手的公子,这位上楼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公子到底是假哭还是真哭?
真哭的话这演技进步的好快,假哭的话……这也太真了!
花满楼恍惚片刻,试图终结这个古怪的场面,“上官姑娘,楼梯左边第二间是客房,被褥都是清洗晾晒过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多谢公子。”小姑娘感激的道谢,颤抖的声音很是惹人怜惜,跟旁边悲痛大哭的小少年完全是两个风格。
然而走进客房关上门,上官飞燕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该死,那小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计划接连被打乱,上官飞燕心中憋着火气,恨不得将扰乱她计划的家伙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