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瞥了眼:“搞错了,抱歉。”
庄柳摇头:“是我该谢谢您。”
陌生人的善意就像戈壁中的杂草,无人栽培也能傲然生长。
若是遇着了,虔诚浇水,便是锦上添花。
周闯也道:“多谢。”
女人没多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确定没问题,利索踩下油门撤了。
“其实以前老刘遇着不平事也会上前制止,对我……也挺不错的。”庄柳低声道。
“道不同,”周闯说,“人总是会变的。”
“是啊,”庄柳护着食物侧身,“你以前就不稀罕吃这。”
“……不闹了。”周闯摇摇头,“你安心吃。”
庄柳横他一眼,席地而坐,慢悠悠吸着粉条。
沉默了会,周闯开口道:“我以前……不懂得事先沟通,总想着事情做完了,做好了,再告诉你。以后,提前和你商量。”
庄柳没作声,吃完一整盒后,抢了他手里的干粮:“以前我也不喜欢这种干巴巴的东西,要不是口味变了,还尝不到这么好吃的。看来变化也不一定是坏事。”
周闯又拿了个新的:“嗯,幸好你喜欢。”
“杨胡家的?”庄柳问。
“嗯,”周闯给他拭去嘴角的碎屑,“车上还有一袋。”
“我会想念这一口的。”
“吃完了让杨胡做。”
“他会?”庄柳问。
“可以学。”
庄柳失笑:“你们公司的营业范围什么时候还拓展到食品行业了?”
周闯一本正经:“学习能力也是考察员工的标准之一。”
正在小酒馆和哥们聚会的杨胡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哟,胡儿,感冒了?这是个不好的预兆,要不咱不走了?”
“滚蛋,哥们这人没去就找了个好老板,预兆好着呢!嘿,你养鱼呢?把那瓶酒开了!”
滋——
气泡咕噜噜往上冒。
庄柳拢紧衣领,灌下一口,眼睛弯出舒爽的弧度。
“好喝?”周闯问。
庄柳递过去:“不含酒精。”
周闯没接,弯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行。”
“懒得你。”
气温似乎又降了。
庄柳上下牙有些打架,但满天星辰诱惑太大,他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一松就往地上躺。
后背遇到阻力,周闯用膝盖给他抵住了。
“别扫兴啊。”庄柳说。
“等下。”周闯打开后座抱出来一床被子,“给你铺张床。”
庄柳起身乐呵道:“还真派上用场了。”
本想躺一下就起,这会儿有被子,他索性指着旁边的戈壁滩:“铺那。”
周闯正有此意,找了个稍平坦的地儿,把餐桌垫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