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凯。
顾凯。
顾凯。
她点着漆,浅黄色的漆,在浅蓝色的墙上写了三遍他的名字,写着写着就笑了。
虞安多可笑,爱的是谁都不知道。
把幻觉当宝。
她觉得他适合蓝色,喜欢蓝色,又像蓝色,温润淡然漂亮。
可今天男人深色衣裤,凌厉幽深,陌生到虞安觉得自己从不曾认识他。
她掐着小臂,一次又一次,希望能醒过来。
外面天色那么模糊,压根不像真实人间。
虞安确定这不是梦后,跌跪在了地上,伏身把头深深埋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她冲进了厕所,痛得干呕起来。
人对人没有这么狠的,也不能这么狠的。
这世上很多事,开弓没有回头箭。
其中一样就是人心。
这他比谁都清楚,也是那样告诉她的,某一刻的坦诚。
‘我这样的人生,不想拉上任何人。’
他说过,可她还是迎上去了,也不是说多大胆,就是觉得应该试一试,大不了么分手咯,他们互相谁也不欠谁的反正。
她得到过,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就够了。
原来是这种滋味,就像给人在胸口深处一拳一拳的痛击,狠狠地拧,又一声都不让你吭。
她想起他们在这间房子里那一天,已经够疯狂凶猛了。
可他第二天就把她拉到自己房间睡了。
趁着虞孟清睡觉。
欺负她,比在新房那晚还狠,又不允许她叫出声来,冰冷的手指抵在她口腔内,任她大力的咬。
结束了以后又抱着她笑,温柔地帮她扎起头发,说不知道新家的墙隔不隔音。
说得,就好像他会住进来一样。
虞安扶着马桶,什么都吐不出来,所以她只能哭笑不得的笑了,笑着笑着就想起初遇他那一天。
回病房找他那一天。
在河边遇见他那一天。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回去。
这可笑至极的结局,阻止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