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透过小院的枝叶,筛下细碎柔和的晨光,秦渊早早洗漱穿戴好了,六号房迟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六点五十分。早已过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心底疑惑慢慢冒了出来。许红豆做惯了高端酒店管理层,常年被高强度、高精准度的工作打磨,时间观念刻进了骨子里。普通人看时间是以分钟计算。而她工作时,甚至会以秒为单位把控节奏,准时得近乎刻板。刚开始,秦渊还以为许红豆只是想赖一下床,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想让她多睡片刻。可十分、二十分钟过去,房间依旧死寂。这就不对劲了。迈步走到六号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红豆,红豆?”轻柔的呼唤落下去,房间里毫无应答,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微微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指力度加重,敲门声变得急促又沉闷,砰砰作响,回荡在安静的小院里。“红豆!听得见吗?”屋内,沉沉昏睡的许红豆终于被急促的敲门声强行拽出混沌的梦境。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一片朦胧涣散,脑子昏沉得像是灌了铅。几秒后,她才勉强回过神,想起跟秦渊的约定,心头一慌,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四肢酸软无力,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半点劲,刚撑起半个身子,身子一软就险些直接翻下床摔下去。她连忙伸手撑住床沿,稳住身形,眉心紧紧蹙起。淡淡的苍白覆上脸颊,连唇色都浅淡了几分。许红豆强忍着浑身的疲软酸痛,撑着摇晃的身体慢慢坐起身,哑着嗓子应声。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来了我马上来。”话音落下,许红豆撑着绵软的身子挪到床边,双脚探下去找拖鞋,脚下虚浮得厉害。门外的秦渊听得清楚,那虚弱沙哑的声调彻底落进耳朵里,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他能听出她状态极差,根本不是普通睡懒觉的模样,当即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不急,你慢点,别摔着。”屋里没有立刻传出动静,只有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没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秦渊赶忙上前扶住许红豆。“好烫。”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他半点不敢耽搁,干脆打横将人抱起,几步挪回床边轻轻放下。“秦渊,我有些头疼,今天就不去晨练了。”许红豆有气无力的说道。秦渊在她滚烫的小脸上摸了摸,安抚道:“乖,别说话,躺好。”中医在这里又发挥了作用。指尖搭在她腕间寸口,静静感受脉象。“外感风寒受凉,寒邪侵体,恰逢经期来潮,寒凝胞宫,现下身热发烧,周身困重酸软,头沉畏寒,小腹冷坠作痛。”许红豆眨了眨发胀的眼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就是夜里着凉发烧,再加上生理期撞一块儿,里外耗气血才难受,不是大毛病,安心养两天就能缓过来。”“你还会中医那套?”她眼里浮起几分好奇,病弱的模样添了点鲜活劲儿。“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又不愿意跟我深入了解。”秦渊撇了撇嘴。“你这人!”许红豆脸颊烧得泛红,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人家都生病了,你还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秦渊收敛玩笑,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小院靠山,早晚温差大,山间湿气又重,睡觉也不知道关一下窗,寒气直往屋里钻,不生病才怪。”“我我忘了。”许红豆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瞅着他。昨晚她趴在窗台赏月看星星,熬到后半夜困意上头,稀里糊涂没关窗,直接倒头就睡了过去。秦渊顿时被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得没了脾气。他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桌面上保温壶,又扯来干净毛巾。“我帮你临时缓解一下,之后我去镇上买药,你躺着别动。”他把温热毛巾敷在许红豆后颈大椎位置。“先敷大椎散体表风寒,压下发烧带来的头疼,你自己顺手搓搓太阳穴,疏通头里堵着的寒气。”紧跟着掌心搓得滚烫,轻轻捂在她小腹关元处,另一只手指尖轻柔按揉她脚踝三阴交。“按三阴交温通胞宫气血,缓解经期受凉的坠痛,再揉两下足三里,你四肢酸软没力气的症状能消一半。”“等下再用温水泡一泡手脚,经络通开,山里积攒的湿寒散出去,就不会浑身发沉怕冷。做完这套,痛感会轻很多。”许红豆被他按得酸胀舒缓,脑袋昏沉、小腹发凉的难受劲儿确实减轻不少。“好像真没刚才那么难受了。”“行了,我等会让谢晓春帮你烧点热水,顺便过来照顾你一下。”“不、不用了吧!多不好意思啊!”许红豆不是那种:()综视之我的金手指是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