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曾让凌清霜留意过。
苏晚凝。
那位玄阴宗长老与叶辰之间的亲近,远胜寻常长辈与弟子。
叶辰心绪不稳时,常会去她洞府;苏晚凝对他也格外纵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无条件的怜惜。
只是宗门旧事被掌门压得极深,对外只说苏晚凝早年受掌门所托,曾照拂过叶辰一段时日。
因此凌清霜虽察觉二人关系不同寻常,却从未往母子血脉上想。
她只以为,那是叶辰年少时极为依赖的一位长辈。
可林若曦不同。
她不是长辈,也不是恩人。她是叶辰从年少时便放在心底、却始终不敢正视的旧情。
凌清霜放下玉简,淡淡道:“你来见本座,可是为了叶辰?”
林若曦心口一颤,却没有回避。“是。”
“说吧。”林若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话,想过质问,也想过争辩,可真正站在凌清霜面前时,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在凌清霜面前,只凭一时情绪,她连站稳的资格都没有。
“弟子想问太上长老。”林若曦声音微紧,“若弟子也想成为叶辰的道侣,太上长老可容得下?”
殿中骤然安静。
凌清霜看着她,眼底没有意外,只多了几分审视。“你倒是比叶辰有胆量。”
林若曦指尖一紧。“他不是没有胆量,只是太在意太上长老。”
凌清霜淡淡道:“所以你便替他来问?”
“若他敢问,我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
凌清霜眸色微冷。林若曦也意识到自己话里带刺,微微低头,却没有退让。“弟子失言。”
凌清霜没有追究,只问:“叶辰知道你来?”
“知道。”
“他同意?”
林若曦抿了抿唇:“他不敢同意,也不敢不同意。”
凌清霜眸色微动,这倒像是叶辰会做出的事。他总是这样。想要,却怕承担;不舍,却又不肯先开口。
“既然知道他不敢,你还要逼他?”
林若曦抬头,眼眶微红。“太上长老觉得,这是逼迫?”
“不然呢?”
林若曦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有些苦。“我等他多年,只求一句能否成他道侣,已算是逼迫。他这一年来始终避我,又当如何?”
凌清霜没有立刻说话。
林若曦声音低了些:“我知道太上长老是他的妻子。弟子今日来,不是要与你争正妻之位。”
她顿了顿,眼底有不甘,却没有遮掩。“我也争不过。”
凌清霜看着她:“你倒是清楚。”
林若曦脸色微白。这句话很平静,却比讥讽更锋利。
她咬了咬唇,仍旧抬头看着凌清霜。“正因为清楚,所以弟子只求一个道侣之位。”
“只求?”凌清霜声音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