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心中一紧,却还是如实说道:“我已经和她谈过。她……愿意。”
凌清霜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放下玉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审视:“夫君,你瞒着我什么?你们本应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叶辰心头一跳,表面却尽量保持平静:“夫人,没有。我只是……觉得苏长老对我有恩,我也曾爱慕于她,如今我不想辜负。”
凌清霜沉默良久。
她自然知道,苏晚凝一直对叶辰照拂有加,甚至比一般长老对弟子的态度还要亲近。
但她也隐约察觉到,那种亲近似乎超出了普通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在凌清霜看来,此事显然是苏长老教导不严所致。
若再往阴暗处揣度,苏晚凝对叶辰的照拂,恐怕自始便怀着双修的图谋。
她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道:“给妾身几天时间。”
叶辰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低声道:“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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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凌清霜支开叶辰后,单独传唤了苏晚凝。
太上峰偏殿内,灵香袅袅。凌清霜负手立于殿中,直到苏晚凝推门而入,才缓缓开口:“苏长老,我今日唤你来,只问一件事。”
苏晚凝行礼后,抬眼道:“太上长老请说。”
凌清霜直视她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这些年来,你对叶辰的照拂,本座看在眼里。只是寻常长辈对弟子的关切,似乎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苏长老,你对他,究竟是单纯的师长之情,还是……另有缘由?”
苏晚凝没想到太上长老开口便直指问题根本。
她沉默了片刻,才平静开口:“我照顾辰儿,确实是因为当年他体弱,我看着心疼。加上他自幼无父无母,我多照拂几分,也是人之常情。”
凌清霜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微沉,继续问道:“可人之常情,不会让一个元婴长老对一个筑基弟子如此纵容。你对他,究竟是单纯的长辈对晚辈,还是……从一开始就带着别的意思?”
苏晚凝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太上长老,若是觉得我逾越了,我愿意以后与他保持距离。”
凌清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绕到主位前坐下,语气依旧清冷:“苏长老,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在意他有多少道侣,但我不喜欢被人瞒着。你若真心想成为他的道侣,便要先把话说清楚。”
苏晚凝抬起头,与她对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太上长老……我对辰儿的感情,确实已经超出了普通师长与晚辈的界限。”
凌清霜看着她,良久才微微点头,声音淡漠:“既然如此,那我便再问你一句。”
她语气转冷:“你愿意成为他的道侣,是真心想与他共修长生,还是另有目的?”
苏晚凝低声开口:“我愿意成为他的道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目的……太上长老若想知道,不如直接问他。”
凌清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苏晚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凌清霜的指尖在案台上轻轻摩挲,目光沉沉。
她没有立刻拆穿什么。
但她已经确定,苏晚凝对叶辰的感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只是苏晚凝此人,心机深沉得很。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轻轻一推,将这个问题又推回了叶辰身上。根本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提问。
若凌清霜继续追问,倒像是她这个妻子不信任叶辰。明明她才是叶辰名正言顺的妻子,却反而会显得像个被隔在外面的局外人。
可若真去问叶辰,她又问不出口。
她一向厌恶旁人瞒她,也不喜事情藏着掖着。可偏偏到了叶辰这里,她总是十分包容。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问了,叶辰多半也答不上来。
他会沉默,会躲闪,会说自己不知道。
甚至连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那究竟是情意、依赖,还是欲望纠缠出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