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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理你（第2页）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顾敏？

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没拎东西，就站在门外，等着。

楚昭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沐清已经放下筷子了，像是知道来了什么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才吃几口怎么就吃饱了？”楚昭问。

“饱了。”沐清说，她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昭一眼。那一眼很短，没有说什么，但楚昭读得懂……她读懂了沐清在说：你自己处理。

楚昭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顾敏站在门口，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楚昭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的，嘴角似笑非笑：“你是不是按错门铃了？这里是我家。”

“没走错。”顾敏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不低，“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楚昭笑了一声，“那你倒说说，你要跟我算什么？”

“上次你揍的那个人，”顾敏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是我儿子。他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三十万。”

楚昭原本懒洋洋靠着的姿势顿了一拍，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收回去。“……那是你儿子？”

“那你以为他是我什么人？”顾敏反问，语气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楚昭没话了，她站在那里，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完了！那天自己没问清楚就上手把人揍了，还摔到床上，还说了那句“下次找个身体壮一点的”。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圆回来，又觉得说什么都圆不回来，只好转身去餐厅找包里的卡。

顾敏跟着她走了进来。

她站在餐厅门口，目光扫了一圈……两副碗筷、两只杯子、两双拖鞋并排放着，外卖盒子还没收。

她看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手机关机找不到人，原来是在家过二人世界。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楚昭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这跟你没关系，拿着。”

顾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接。“这不对吧？这是我之前给你的金卡。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在这跟别人一起吃饭，然后再拿这钱来还我？”

“我忘了…”楚昭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顾敏，“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可以走了。”

“楚昭。”顾敏没有接卡，也没有动，她看着楚昭的眼睛，“你就那么想跟我撇清关系？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那是你误会我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断了？”

“就算那是你儿子，”楚昭把卡放在桌上，直起身看她，“可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不是你生意场上敌人，你有必要这样防着我？”

“我承认这点我做错了。”顾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了一点，“可你总不搭理我，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顾敏，”楚昭打断她，语气冷漠，“我们虽然是那种关系，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不需要被包养，更不喜欢被人管着。”

“说到底，”顾敏盯着她，“你就是要跟我断？”

“我没有要跟你断……”

顾敏没等她说完，忽然抬手，把餐桌上的碗筷碟子全扫到了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很响，在安静的房子里炸开来。

“楚昭，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顾敏的声音在抖。

楚昭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说话。汤和菜洒了一地，米饭散在碎瓷片中间，冒着最后一点热气，然后很快就凉了。

她蹲下来开始收拾，瓷片很碎，她一片一片地捡，指尖有些心不在焉，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涌出来，顺着指腹滴了一滴在地板上。

“你别动……你流血了！”顾敏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蹲下来凑近看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要去医院？你生气归生气，跟自己赌什么气？只会照顾别人不会照顾自己……”

楚昭没理她，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从茶几下面摸出药箱，打开碘伏和创可贴，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顾敏跟过来站在旁边，压着声音：“我跟你说话呢，你居然不理我？你敢不理我？你凭什么不理我？”

楚昭低头擦碘伏，没抬头。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顾敏又重复了一遍。

楚昭把创可贴贴好，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的：“那我又凭什么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