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看她。
“顾前辈。”
“在。”
伏秋沉默了很久。
“我这辈子,”她说,“值了。”
那声音轻轻响起。
“嗯。”
“值了。”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院子里的药草香。
伏秋闭上眼。
想起这些年,一个一个走进院门,又一个一个走出去的女人。
想起她们脸上的伤,眼里的泪,还有最后那点——慢慢亮起来的光。
她睁开眼。
“顾前辈。”
“在。”
“那个算命先生,”她说,“他说我骨头轻,命贱,这辈子只能卖肉。”
“他说对了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
伏秋自己笑了。
“他说错了。”她说,“我这辈子,没卖肉。”
“我这辈子,救了人。”
“救了好多好多人。”
她站起来,站在院子里,站在星空下。
二十六岁,不高,不壮,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随便挽着。
可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扎了根的树。
风吹不动。
“顾前辈,”她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那声音轻轻响起。
“是你自己走的路。”
伏秋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可她没哭。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星星还在那儿,一闪一闪的。
像在替那些被她救活的女人,看着她。
像在替那些还没被她救活的女人,等着她。
她还要继续走。
走到走不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