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凉薄。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细小的泪痣,本该是妖冶的,落在他脸上却只剩下冷峻。
顾云初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心里却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慕容云海长成这样,慕容明远如果修为没有被废,应该也不差吧。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一个冷峻妖冶,一个……
她在脑海中回想慕容明远那张被病痛折磨得灰败消瘦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嫡长子”该有的风采。
没找出来。
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病痛、屈辱、隐姓埋名,把一个人磨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当年赢的是慕容明远,今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会不会是另一张脸?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垂下眼睫。
“弟子慕容云舒,拜见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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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海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顾云初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你就是慕容云舒?”
“是。”
“落星城旁支,慕容明远的女儿?”
“是。”
慕容云海沉默了片刻。
“你爹身体怎么样?”
顾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回太上长老,家父身体尚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已经好多了。”
“风寒。”
慕容云海念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染了风寒。”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没说下去的半句话,比说出来的更重。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么会染风寒?
金丹期的修士,寒暑不侵,百病不生。能让一个金丹期修士“染风寒”的,只能是比风寒更严重的东西。
慕容云海应该已经知道慕容明远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顾云初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在药堂做事?”慕容云海忽然换了话题。
“是。弟子在药堂帮云岚长老整理药材、看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