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娇笑了笑,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云舒妹妹。”
“嗯?”
“你要好好的。”
她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
莲花灯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纸糊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着,金边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顾云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她忽然想起慕容云娇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要好好的。”
那四个字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对另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最普通的祝福。
其实,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慕容云娇和慕容云舒会成为一对很好的朋友吧?
慕容云娇到自己的院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莲花灯还在手里,纸糊的花瓣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
她低下头,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在石凳上坐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平日里甜甜的、无懈可击的、对谁都一样的笑容。只有一张疲惫的、苍白的、十七岁姑娘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盏莲花灯的花瓣。
纸是粗糙的,金边是画上去的,摸起来和普通的花灯没什么区别。
“慕容云舒。”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你知不知道,你是真的蠢。”
她顿了顿。
“还是真的聪明?”
没有人回答她。
她把手收回来,抱在膝盖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盏灯。
灯里的烛火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想起今天晚上的事。
她想起自己站在回廊拐角处,手里提着兔子灯,等慕容云舒从药堂出来的时候。她说“我一个人不想一个人去”的时候。
那是真的。
她不想一个人去。
但她也不是没有朋友。
她有很多朋友。
内门里有一半的弟子都跟她交好,她请他们喝茶、送他们丹药、帮他们解决麻烦,他们都说她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