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世界云岭村沈婉悠的道身正站在那间选定作为手工艺作坊的老宅前,手里拿着卷尺和笔记本。她已经在老宅里里外外转了三圈,将每一个房间的尺寸、每一面墙的状况、每一根梁柱的承重能力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老宅的结构比她预想的要保存得好一些,虽然屋顶有几处漏水,墙面有一些裂缝,但主体结构没有大的问题。她站在堂屋里,抬头看着那根横跨整个房间的主梁。主梁是整根楠木制成的,直径约有半尺,表面虽然积满了灰尘,但依然可以看出木质的纹理和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梁柱,木质坚实,没有腐朽的迹象。“这根梁,至少还能再用一百年。”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她走出老宅,关上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心中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她沿着青石板路走回农家小院。路上遇到了几个村民,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走到院门口时,她看到念念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妈妈,你回来了!”念念看到她,丢下树枝,跑了过来,“你看我画的!”沈婉悠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画。画的是一个房子,房子前面有两个人,一个大一个小,手牵着手。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画得很用心。“这是妈妈和念念吗?”她问。“对啊!”念念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家!”沈婉悠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笑了笑:“画得真好。”念念开心地笑了,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沈婉悠一边听一边点头,牵着念念的手走进了院子。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颗两颗,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空间节点秘境,鬼城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赵珺尧已经站在了鬼城北门的城墙上。他望着苍梧渊的方向,目光平静,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昨夜殷墟送来消息——韩青鹤查封了寒石镇的两家茶馆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派了秦洛川带领一队精英弟子,沿着消息传播的路线逐一排查,已经有三名涉嫌传播谣言的散修被“请”进了玄冰阁。这三个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恰好听到了那些消息,又恰好告诉了身边的人。但韩青鹤不在乎他们是否无辜,他需要杀鸡儆猴,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谈论玄冰阁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赵珺尧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墙。他去了殷墟的书房。殷墟正在用早餐,一碗清粥,一碟咸菜,简单得不像是一城之主。看到赵珺尧进来,他放下筷子:“这么早,有事?”“韩青鹤抓了三个人。”赵珺尧在他对面坐下,“我想救他们出来。”殷墟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想从玄冰阁救人?”“不是现在。”赵珺尧说,“但我要让韩青鹤知道,他抓的人,不是他想抓就能抓的。我要让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暗处和他博弈,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人拆他的台。”殷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做?”赵珺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我昨晚写好的信。麻烦殷城主派人送到玄冰阁,交给韩青鹤。”殷墟拿起信,没有拆开,只是看着信封上的字迹:“信里写了什么?”“我告诉他,那三个人是我的人。请他高抬贵手,放人。”殷墟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这是在向他挑衅。”“不。”赵珺尧说,“我这是在告诉他,我不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我敢做,就敢认。”殷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封信,我让人送去。”信送到玄冰阁时,韩青鹤正在审问那三名被抓的散修。三个人都被绑在刑讯室的柱子上,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韩青鹤坐在他们面前,手中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没有动用酷刑,只是让人把他们绑在那里,然后自己坐在他们面前,慢慢地喝茶。这种无声的压迫,比酷刑更让人崩溃。其中一名散修已经撑不住了,声音发抖地说:“韩阁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听人说起,随口跟朋友提了一嘴,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韩青鹤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缓缓开口:“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你总该记得,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吧?”那名散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刑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弟子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到韩青鹤面前:“阁主,鬼城派人送来的信,说是要亲自交给您。”韩青鹤放下茶杯,接过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对那名弟子说:“把那三个人放了。”弟子愣了一下:“阁主,这……”“我说,放了。”韩青鹤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弟子不敢再多问,连忙上前解开了那三名散修的绳子,将他们带出了刑讯室。韩青鹤站在原地,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韩阁主钧鉴:听闻阁下近日捕获三名散修,疑其与近日流言有关。此三人乃在下故交,素日安分守己,绝无散布谣言之举。望阁下明察秋毫,予以释放。他日若有机会,在下当亲赴玄冰阁,与阁主当面一叙。——赵尘。”韩青鹤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现身时的兴奋。“赵尘……”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走出了刑讯室。:()葬神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