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你的小白脸,情人,金丝雀。”狄俄尼索斯接过了安托刻斯未曾吐露出的形容开口道,“否则你要如何形容你我之间的关系?说你是我的妻子,或者新娘?”
安托刻斯转过脸去,他抿着嘴唇微微蹙眉。
狄俄尼索斯温柔地注视着安托刻斯:“况且,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愿意成为你的小白脸、情人、金丝雀。我愿意吃你剩下的食物,饮你剩下的酒水,我愿意穿你剩下的旧衣。你赠予我的一切,我都会欣然接受。在旁人面前,我是你的金丝雀、你的情人、你的掌中之物,你掌控着我的一切。但在诸神面前,安托刻斯,你是我的新娘、我的妻子。”
“我愿意在凡人面前服侍你,作为你的附庸。而在诸神面前,我是你的丈夫。你要像妻子服侍丈夫一般服侍我……哈,亲爱的,这只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点点小情趣罢了。”狄俄尼索斯的声音幽幽道。
“谁和你有小情趣!”安托刻斯立马反驳道,只是他反驳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他没有和狄俄尼索斯温柔的金色瞳孔对视,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自己和那双泛滥着爱意的黄金眼眸对视的瞬间,他一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此安托刻斯转过身,他的脚步飞快:“我走了,别跟过来,狄俄尼索斯。”
安托刻斯的步伐顿了顿,他听见了狄俄尼索斯细微的笑声。
但好歹狄俄尼索斯没有继续追过去。
安托刻斯回到了祖父的身边,尼科马库斯站在侍从的中间,看着安托刻斯的目光欲言又止。
尼科马库斯似乎在头脑风暴,他还在想安托刻斯和神秘俊美美男子之间的“情人”关系。
安托刻斯没有搭理尼科马库斯,他整理好了思绪,继续和他的祖父交流起爷孙情,直到天色渐晚,安托刻斯才和祖父告别,回到阿卡迪亚的王城之中。
狄俄尼索斯这一次的出现,在尼科马库斯之前以巴克斯的身份诉说的那些话语,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或者说,对于安托刻斯来说,这是狄俄尼索斯正在一步一步入侵他生活的预兆。
从前的狄俄尼索斯一直以神明的迷幻姿态出现在安托刻斯的梦境之中,但现在,狄俄尼索斯正在以……一种明确的,完整地姿态,正在缓慢入侵安托刻斯的生活,正如同狄俄尼索斯捏造出的那个叫作“巴克斯”的身份一般。
但更可笑的是,安托刻斯居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回归阿卡迪亚王城的路途之上,安托刻斯这才发觉……他的周围似乎被狄俄尼索斯入侵得如此之厉害。
所以,以后狄俄尼索斯再出现,一定要拒绝狄俄尼索斯的一切!
……至少在安托刻斯回到王宫,在夜晚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时,看到那个侧卧在他床榻之上的那位蜜色肌肤的酒神之前,这位金发灿烂的王子还是如此笃定的。
狄俄尼索斯侧卧在安托刻斯的床榻之上,当安托刻斯打开房门的瞬间他差点尖叫出来,他立马把门扉关上,把女侍们关在了门外,以防止那些娇俏却又八卦的少女们传出什么不该有的言论:“你们先离开吧,我要睡了。”
安托刻斯如此对门扉之外的女侍们这样说道,然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慵懒得好像豹子的酒神侧卧在他床榻之上的悠闲姿态:“……狄俄尼索斯!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在为你暖床呀。”狄俄尼索斯的手臂支撑着他的脑袋,他对安托刻斯抛了一个媚眼,“我是你的小白脸,你的金丝雀,你的情人,既然是你的情人,暖床是我应该做的呀。”
狄俄尼索斯金色的瞳孔对脸色不虞的安托刻斯眨了眨,这位酒神理直气壮地占据了安托刻斯床榻的正中心,然后下一刻,狄俄尼索斯挪动了一下身躯:“过来吧,床我已经给你暖好了,初冬的阿卡迪亚,可是非常寒冷的,小心生病了。”
安托刻斯:“……”
安托刻斯想要说些什么,比如拒绝,但是话到嘴边,他居然觉得,下一刻无论他说什么,狄俄尼索斯都会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