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溪而下,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
楚有瑕咬牙,未再继续退缩,迎着惊马而上。
她引着惊马往不远处的半人高的假山处跑,而后猛然回身,踩住假山一跳,翻身落在马背上,猛扯马缰。
“吁——”
惊马甩头不止,楚有瑕攥紧了缰索夹紧马腹生怕被甩下去。
她忽觉这马不对,低眸检查马身。却见马左前蹄嵌进一把小锄刀。
脚蹄处已然血迹斑斑,方才它发狂,身影缭乱,根本注意不到它已受伤。
“别动……老实点……”楚有瑕斥马,一时无法让它停下来。她一怒,扬起手中锯木刀刀背,对准马头,狠狠落下去——
“嗖——”
箭簇穿风破叶,在凌乱马鸣声中格外清晰,楚有瑕一凛,忙侧身躲避,而那翎箭飞速而有力,正正射中她头顶发髻。
紧接着,隆地动荡,马蹄踏地声震耳欲聋。
“啊……”楚有瑕被箭簇袭来的力度拽下马,重重摔下来,发髻也被打散。落满背顺滑乌发。
“住手,不可妄伤御马!”禁卫军首领大声喝止,身旁卫兵出箭警告。
秦无婴带着禁卫军策马而来,楚有瑕在混乱中爬起来,忙躲到假山背后。
心口砰砰跳个不停,楚有瑕后怕不已。
方才那一箭显然不是真的要她的命,否则这会她已经脑汁奔流,气断身绝了。
“吁……”秦无婴勒马,微眯了眼看向假山。
禁卫军首领连同两个卫士制住惊马。
朱马被按在地上哀鸣着蹬着腿。
禁卫军皱眉,“陛下,此马并非疯马,前蹄不知何时受伤了。”
兵卫们按住大马,将嵌在他蹄子中的锄刀拔了出来,撕开衣帛给马包扎。
方才狂奔的马摇摇晃晃站起来,喷出来的响鼻声也闷闷的。
“牵下去治伤。”
“喏。”
两个兵卫照料着伤马离开林子。
楚有瑕在假山背后绝望闭眼。心中不断默念快走吧,忘记她。
她不敢动也不敢探头望,竖起耳朵听动静。
走了吗?
楚有瑕眨眨眼。怎么没声?她咬咬嘴唇,躬下身子一寸寸往外探看。
“歘……”金刃齐发,刀戟寒光四溢,从四面八方架住她的脖颈。
楚有瑕举起双手,“我非刺客,使君饶命!”
禁卫军首领上下打量楚有瑕,瞥到地上的锯木刀,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手持利器在林中!”
楚有瑕惶惶下跪,“我是少府新入宫的宫人,今日在苑中除草修木,本来知晓天子入林要离开的,但是做工用具落在林中便返回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