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一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语气,却又饱含决绝:“代价是什么,无所谓。”
阿嫣摇头:“再见了,沈先生。”
沈先生。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沈先生而已,和街上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男人,本没有太大的区别。
门关上的刹那,他说:“我会等下去。”
即使远渡重洋,沈景年依然关心国内的局势,时不时的通过爱国华侨组织,捐钱捐物资。
重新开始作生意,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不难。
对他而言,这一生最大的挫折,曾经是他的不治之症,后来是那个没有心的女人,无论付出多少,都不过徒劳之举。
但是,也许,有一天,水滴能穿石呢?他不肯放弃。
过了一年,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沈景年看完一场电影,从电影院里出来,忽然长街对面,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下意识地便追了过去,狂奔过整整一条长街。
以至于,周围的人以为他被抢了钱包。
他没有追上。
原以为又是一场空欢喜,周末那天,他出席当地一名华侨老先生举办的宴会,席间,听到几位生意上有交集的朋友,谈论一位刚从上海过来的小姐,据说美貌惊人,身后富家子弟追求者无数。
然后,他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女人。
梦里的倾城之貌,梦里的无心又冷情的恋人。
他深爱的人。
沈景年忽然笑了。
不管那女人会不会承认,他反正认定了,她就是为了他而来。
人的一生,总该有几分盲目的自信。
沈景年走了过去,停在盛装华服,艳光四射的女人面前:“张小姐。”
阿嫣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沈先生。”
犹如初见。
沈景年伸出手:“可以邀请你跳半支舞吗?”
阿嫣挑眉,语气转暧昧:“半支?你把持的住啊。”
沈景年一笑,摇了摇头,牵住女人的手。
牵住了,这辈子就没打算松开。
舞池里不多不少,足有七、八对男女共舞,可沈景年的世界里,只能看得见眼前失而复得的一个人。
阿嫣却在到处乱看,忽然开口:“沈先生,我洋文不好,他们有说我好看的,你翻译给我听,谢谢你。”
沈景年微笑,附在她耳畔:“酬劳任我选吗?”
阿嫣往后仰,看着他的眼神暗含挑逗,轻声说:“……反正我付得起。”
的确只有半支舞。
因为,最后,他们提前离场。
回到家,灯都没来得及打开,他拥紧怀里的女人,俯身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唇……手拉下晚礼服的拉链,手掌触及细腻温热的肌肤,熟悉得令人心痛。
黑暗中,他把她死死压在墙上,抱起她,抬起修长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间,没有多少前戏
,狠狠顶入。
这也许是他今生最疯狂的欢爱,瞬间回到了年少轻狂的年纪。
甚至于,那女人不得不呻吟着出声:“好了好了……悠着点,你心跳的那么快……嗯……我怕你发心脏病,好歹也是我捡回来的一条命。”
他的回应是下身更加剧烈的撞击,一下一下,恨不得融入彼此的身体,永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