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顿了顿,“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气我?”
沈纪之“哦”了一声,“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沈纪之若有所思:“我就是有点好奇,血契确实会导致伤害均摊,但却无法同时痊愈,你何故要替我疗伤呢?”
夜渊眸色逐渐晦暗起来,沈纪之却恍若不觉似的,嘴上依旧没停,“即便是我,那点小伤,要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沈纪之拖长了音调,冷不丁转眸看向夜渊,漂亮的眸子漆黑又深邃,直直撞进夜渊眼底之时,仿佛连灵魂都会被他看穿。
他勾了勾唇,长眉随之扬起,透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为什么呢,前辈?”
为什么呢?
三番五次出手帮他摆平多管闲事惹下的烂摊子。
为什么呢……
甚至能在不吃人类食物的魔界翻出来如此多种类的食物。
为什么呢……
这些似乎都不在血契的范围之内。
为什么呢。
沈纪之毫寸不移地盯着夜渊,良久沉默后,他最先听见的居然是一声叹息。
那如同放任自己沉沦的第一声昭示,独属于夜渊的气息笼罩下来,而后,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了沈纪之唇上。
横亘在二人之间过往被忽略,那些未曾出口的千言万语,通通都融进这个吻里。
沈纪之动也未动,既不回应亦不后退,放任了对方的一切动作。
夜渊的吻轻且柔,仿佛怕力道稍大一点,便会不慎碰碎眼前之人,与他近乎偏执的控制欲简直背道而驰。
卧房内的喘息声逐渐大起来,卷着暧昧气息蔓延至每一处角落。
他们二人一站一坐,夜渊想要亲他,俯下身去尚且不够,还需要底下的人仰头。
但沈纪之全程没主动一下,任凭对方的手托在他的脑后。
唇上传来酥麻的触感,夜渊探了探他的唇缝,似乎想更进一步。
觉察到此,沈纪之却突然向后一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喜欢我吗,前辈?”
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夜渊的眼睛,薄唇因过分吮吸蹂躏而充血,墨发有些凌乱地黏在脸侧,又在颈窝处垂落聚起。
耳畔只有粗重的喘息,沈纪之没有等到夜渊的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喜不喜欢我呀……”
话语间带起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距离间弥散开,靡艳殷红的唇勾起,仿若吸人精气的水鬼。
一瞬间,夜渊的喘息都重了三分。
沈纪之抬手抵住他的脖颈,制止了对方下意识贴过来的动作,素白的指节压稍稍用力,指节下喉结滚动,“……喜欢。”
“喜欢谁,说清楚点……”
夜渊眸色晦暗,死死盯在他身上:“……喜欢你。”
闻听答案,沈纪之终于满意地放下抵着对方喉结的指节。
下一刻,沈纪之措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倒,而后深陷入柔软的床榻之中,夜渊单手擒着他的双腕压了上来。
夜渊的吻如骤雨般落下。
惊呼声尚未来得及出口,便被狠狠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