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实在太不对劲了。
此地的排外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人来询问。
顺着脚下的主路继续向前走,沈纪之又发现了异常之处,破败的窗户上都泛着黄,仿佛贴了一层膜,阻断了屋外之人的视线。
几乎每一户住了人的房屋皆是如此。
沈纪之眸光微动,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过分排外的态度,门窗后诡谲的黄纸……
其中最奇怪的当属牌坊后的雕像,沈纪之这一路走来,村中一切无不昭示着贫苦和颓败。
为什么不惜耗时耗力耗材,也要修建这么一座精妙的雕塑?
沈纪之思索无果,当务之急应当是找锁忆银铃,但他对封印大阵一无所知,压根不知道触发条件。
还是得先找个落脚点。
不过说起落脚点,他沿着主路走了这么久,居然一个客栈都不曾遇见!
排外也不至于这么排吧,连钱都不挣了?
此时天色已晚,沈纪之不免加快脚步,终于在天彻底沉下去之前,拐角处撞见了一个客栈。
沈纪之眼下一喜,大步走过去。
然而走进才发现,此间客栈已经荒废许久了。
门旁立着一根发霉的木头长杆,顶端参差不齐地挂着几根布条,长短不一,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但是结合此地场景,能猜出来原先大抵一整块酒旗。
再往上看,屋檐下的木牌匾掉了一半,只留下后半段模糊的“客栈”二字,长久的风吹日晒使其褪色得近乎不可见。
沈纪之在门口僵站了好一会儿。
他内心纠结片刻,还是强行压下这股抗拒,走了进去。
——起码不用花银子。
走进店里,桌凳的角落处早已结满蛛网。沈纪之提着自己的衣袍下摆,目不斜射地跨过一众蛛网的包围,走上楼梯。
他找了间离楼梯比较近的,一推开门,沉闷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沈纪之一连咳了好几嗓子。
沈纪之站在门口等灰尘散开,心中默念了三遍“不花银子”,才一鼓作气地扎了进去。
进去他就后悔了——
这地方压根就不能住人!
蛛网密布都算轻的,被褥不知在那儿铺了多久,已然有些发黑结块了,上面零星散落着干巴的黑色不明物。
沈纪之刚靠近,一只蟑螂顶着两根须从床上大摇大摆地爬过。
——跟宣示主权似的。
沈纪之:“……”
沈纪之要崩溃了,那我不睡你的床了还不行吗?
去他祖宗的不花银子。
他缺这点儿钱吗?!
沈纪之掉头就出去了,这屋已经被提前抢占了,他得换一间。
不料刚走出去,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蓦地被他捕捉到。
沈纪之心中一惊,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