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荷忽然眼睛一亮,她一把抓住了林氏的手腕,林氏被她吓了一跳。“哎哟!”“死丫头!你想吓死你娘啊!”话虽这么说,林氏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女儿。在林氏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从小就鬼点子多。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法子。赵秀荷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沅娘不是总给村里人送东西吗?让那些干活的人去她家领粮领肉。咱们也可以……”林氏听了一会儿,眼睛也亮了。“你是说……”赵秀荷点头:“我也去后山干活。”“不找程宴,就说……就说咱们赵家也想出力,帮忙开荒。”“沅娘那边不是缺人手吗?她总不能不收吧?”林氏有些犹豫:“可咱们跟那边……闹成那样……”赵秀荷撇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们主动示好,她要是拒绝,村里人怎么看她?她不是最爱装好人吗?那就让她装到底。”林氏想了想,慢慢露出笑容:“有道理。你去了后山,总能见着程宴。只要见着了,剩下的事……”母女俩相视而笑。与此同时,沅娘正在后山跟程宴说话。洗娘和干娘已经把赵秀荷的事情跟她说了。干娘委婉一些,洗娘还是个小丫头,就不知道委婉是什么。若沅娘真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她兴许还不明白。可她是重生的,两辈子加起来,心智有二十多岁了,又经历过生死,一下就明白了。但怎么说呢……心情就有些复杂。赵秀荷不是心比天高吗?当初,赵怀民夫妇俩给她挑选夫婿的时候可是费了老大的功夫。她如今从李家回来,跟李大山也算是结束了。怎么就忽然盯上了程宴?老实说,用田思琪那个地方的话来说,她真有点搞不明白那对母女的脑回路了。不过说起李大山,李家坳的十几个壮汉被沅娘绑了,如今也在后山荒地干活。每天都有人盯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跑。吃得也比村里人差一些,但好歹每天给饭吃。这些人一开始非常不愿意,试图逃跑,但每次都会被程宴带人抓回来。时间长了,他们发现在这边虽然要干活,但不会挨打,每天还有饭吃,虽然吃不饱。但总比以前还要自己想办法搞吃的强。再加上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程宴,慢慢的也就认命了。沅娘看向程宴,表情甚至有些揶揄。“赵秀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程宴:……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道这小丫头真是没良心,被人觊觎自己的丈夫,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不过程宴也知道,这小丫头压根就没开情窍……再说自己对她……“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沅娘对程宴十分放心,听他这么说,立即就放心了。她甚至还拍了拍程宴的肩膀。程宴太高了,她够不着,她还对着他招了招手,等他矮下身来,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宴:……赵秀荷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比昨儿那身素净些,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头发重新梳过,簪了那两支银簪。脸上也淡淡施了脂粉,不那么扎眼,却更耐看了。她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几个窝头,林氏连夜蒸的,说是见面礼,还揣了两个水煮蛋,还是昨儿没送出去的那两个。反正水煮蛋放一晚上也不会坏。她出了门,往后山走去。一路上,遇见几个村民。有人认出她,眼神复杂,但没人上前搭话。赵秀荷也不在乎,自顾自往前走。走到后山脚下,远远就看见那片热火朝天的地。几十号人,有的在挖井,有的在开荒,有的在搬石头。吆喝声,说笑声,工具撞击声混成一片。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完全就不像荒年。赵秀荷忽然之间有些恍惚,好像如今根本不是什么荒年。她的俩闺女也没被李大山那个没良心的卖了。可她最终还是回过神来,狠了狠心,也整理了一下衣襟。她站在那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了沅娘。沅娘站在一处高坡上,正跟几个妇人说着什么。她穿着朴素的短褐,脸上不施脂粉,头发随便挽着,看起来就是个半大孩子。赵秀荷心里冷笑:就这?程宴要是不选她,就当他的眼睛是瞎了。她又往旁边看。很快就看到了程宴。程宴生的高,长得壮,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毕竟这年岁,能吃饱就已经是奢望了,还能跟他似的,一身的腱子肉,不见半点干瘦?赵秀荷看着他。程宴正带着几个人在挖井。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件短褂,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肌肉的线条像雕刻出来似的,每一块都透着力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秀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目光在程宴的胸膛,腰,还有又长又健壮的腿上徘徊。心跳得更快了。这大概就是小姑娘和已婚妇人看男人的关注点的差异。年轻的姑娘看人大多只看脸。看男人更是。可已婚妇人不一样。男人脸长得过得去就行,能看得顺眼,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最重要的还得有本事,能赚钱,有能力,这个能力包括赚钱能力和床上能力。程宴这个男人赚钱能力就不说了,会打井,会开荒,人还长成这样,就是脸上那道疤稍稍瘆人了一些。可不打紧。那腰,那腿,那宽厚的胸膛,能把人弄死……她深吸一口气,拎着篮子,往前走去。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她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荒地上,七八个人正在埋头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裳破烂,脚踝上绑着粗重的铁链,每走一步就哗啦啦响。旁边站着霍荣和唐大,手里拎着木棍,正盯着他们干活。正是昨儿被程宴他们绑回来的那些李家坳的人。他们也看见了赵秀荷。几个人的动作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手里的篮子上。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碗热粥。“秀荷嫂子!”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铁链哗啦一响,被拽得一个踉跄,“是来给咱们送吃的吗?”赵秀荷认出他来,李大山的堂弟,李二狗。以前逢年过节见过几面,还跟她家借过粮。他这一喊,其他人也纷纷停下动作,眼巴巴地看过来。“嫂子,有吃的吗”“给一口吧,饿了一天一夜了”“就一口,嫂子”??求收藏和推荐票~:()饥荒年,我的空间直通现代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