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陈清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叶恩紧紧盯着凌妄再一次探身过来的脚步,两人切磋数次,早已谙熟对方的出招习惯。
下一刻,叶恩抓准他脚步不稳的间隙,猛然探身将剑尖刺向凌妄的躯干——
凌妄是天生的进攻者。善于进攻的人,自然也更清楚进攻时的破绽会在哪里。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里,凌妄的剑身狠狠袭向他毫无遮蔽的手臂。
哨响,凌妄胜。
叶恩摘下头盔,靠在一边的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上一直沿着后颈往下。
凌妄和身旁人短暂击掌了几下后,也摘下头盔走到了他面前,朝着叶恩伸出手。
“怎么样?你没放水吧?”击剑社头顶的灯带打在凌妄身上,亮堂堂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也可能是汗水流进眼里的缘故,叶恩挤了挤酸涩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没有,我输了。”
友谊赛归友谊赛,凌妄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叶恩拉了起来。
“得了,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再把安老师和小川也叫上。”反正是周五不着急回去,吃点垃圾食品也没什么。
“你什么时候喊他安老师了?”叶恩问。
“你不知道,戏剧社那群女生都这么喊他。”凌妄耸了耸肩:“你不觉得这个喊法很好玩么?”
“……随便你。”
烧烤摊离学校有些距离,生意倒是一如既往地好。反正家里面对这些男孩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像凌妄家里甚至连门禁都没有。
不过这也和几人的性格有关,叶恩自不必说地令人放心,就连这里面看起来最不着调的凌妄也从未有过出格之事。
一坐下来凌妄就不客气地拿过菜单,安明梧带着陈小川去买水了,叶恩将书包放在一旁后就没再说话。
这样一来,就算是凌妄也感觉出来发小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看向叶恩,试探着开口:“那个……我今天和木木道歉了。”
叶恩看向他。
凌妄赶紧补充:“木木说她不生我的气了……!真的!我保证我绝对诚恳绝对到位我……”
“她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了。”叶恩叹了口气:“她那么喜欢你。”
叶恩一说,凌妄立马就噎住了,半天才嗫嚅出一句话:“我从小就和木木一起长大,我真的只能把她当妹妹。”
“我又没逼你当我妹夫。”叶恩用起子撬开啤酒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凌妄倒了一杯:“你别伤她的心就行了。”
话虽如此,怎么能不伤她的心?凌妄毕竟是有别的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叶恩便扬颈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金黄冰凉的泡沫涌入他的咽喉,夏日的燥热在初秋尚未完全散去,周围烧烤摊传来嘈杂的人声,凌妄辩解的声音模糊地传入他的耳廓。
他放下塑料杯:“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棋盘。许怜所执的白棋已经放下,轻轻敲落了黑棋的国王。他以为他逃出了绞杀,实际上只是踏进了更深一层的陷阱。
Checkmate。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