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教室里时,正巧撞见凌妄送叶慕回来。
凌妄比她高出不少,说话时还需弯着腰,表情看起来倒是难得的认真。
叶慕晕红了半张脸,别说气恼了,恐怕她是半点不会怪罪凌妄的。
叶恩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他确实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凌妄——其实许怜根本不喜欢你?
甚至非但不喜欢你,说不定还是将你当作接近我的……恐怕话没说完凌妄就要跟他打起来了。
他太清楚自己发小的脾气了。要是逆着他的心意,恐怕会适得其反。
想来还是找个居中的说法比较好。叶恩摇了摇头,在他们过来之前走进了教室,只当是自己没有看见。
正好今天放学后有社团活动,他和凌妄一块儿去击剑社的活动场地。
换完装备出来以后,凌妄还在指导新来的社员做基础训练,转头看到叶恩抱着头盔站在一旁便站起身:“嗯?”
叶恩抬了抬下巴:“来一局,就当是给新人做示范了。”
平日里都是凌妄拉着他要来比划,叶恩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少见。
凌妄心想这小子果然记仇,木木都大人有大量地原谅我了,你还要揍我一顿是吧?!
不过他也自认理亏,应了一声就带上头盔跟叶恩去场地中央。
站定,行礼,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凌妄爆发力好,出剑频频,总能把对手逼至角落退无可退。
而叶恩却是下身稳如泰山,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
两人一攻一守,你来我往间滴水不漏。
周五放学本就是社团活动的时间,不光击剑社,其他社团各有各的事要做。日光倾斜下,少女指尖夹着一枚白棋,微微偏头看向对手。
陈清并没想到会被许怜逼到这一步。
全校风靡的美少女,能加入国际象棋社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大家本来都以为她会去什么文学社或礼仪队,再说了安明梧的戏剧社也在招人,这些不才更符合美少女的形象么?
许怜没有急着要催他下一步棋的意思。她喝了一口水,静静等待。
击剑和象棋本质上都是对抗类型的运动。
执剑与执棋,都是为了置对方于死地。
剑刃翻飞间,凌妄猛地探身,剑尖挑过叶恩的剑身,欲将其压制在地,却被叶恩手臂发力反挑击飞,连带着狠狠刺向躯干。
往日叶恩的剑法并不会如此尖锐。凌妄甚至也被他逼退几步,刚才险些被叶恩刺中,他粗喘了几口气,隔着面罩看向对方。
叶恩的脸也笼罩在面罩之下,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
陈清终于落下一子,黑棋在棋盘上站立。
这一步棋已是他想到的最好解法,如此一来许怜的绞杀便会归于无效。
纵然折损一棋,终究算是保全了大局。
他刚心有余悸般地出了口气,许怜朝他点点头,拿起一枚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