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反常了。
她正心乱如麻地想着,季莲身边的贴身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夫人!不好了!季姨娘和蔓小姐在西院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季姨娘的头发都被扯掉了一把,蔓小姐的衣服也撕破了……将军正在赶过去呢!”
“什么??”元玉鸢站起身,快速的往西苑赶,刚到就看到季莲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
而蔓娘则缩在崔黎怀里,眼眶通红,泪珠要掉不掉。
看见崔黎,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将军,我还是走吧。”
“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
“我不该来碍你们的眼……”
话音刚落,崔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谁欺负你了?”
蔓娘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怯生生看了季莲一眼,这一眼,比告状还管用,崔黎当场怒了。“跪下!”
季莲猛地抬头。“将军,不是我——”
“我让你跪下!”男人声音冰冷,季莲眼眶一下红了,她浑身发抖,一瞬间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委屈的辩解:“将军……明明是她先出言不逊在先……”
可崔黎根本不听,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蔓娘。“给蔓娘道歉。”
“现在。”
季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元玉鸢见季莲落寞的眼神,适时的上前,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看到蔓娘眼里的那股得意,有些皱眉:“将军,你会不会太果断了一点。”
“我们还是调查清楚再判断比较好。”她一出声,崔黎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蔓娘直接落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楚楚动人地扑进崔黎怀里:“将军……蔓娘冤枉啊!是季姨娘先诬陷蔓娘勾引你,还动手打我……蔓娘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哪里敢跟她们争什么……”
她哭得肩膀颤抖,那张酷似太子妃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我见犹怜。
崔黎心头一软,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手一挥,“事实就摆在眼前,还要调查什么?季莲,你以下犯上,欺辱府中客人,罚你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五十遍!来人,把她带下去!”
季莲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被侍卫直接拖了下去。她回头望向元玉鸢的目光里,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定定的望着蔓娘,突然笑了。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蔓娘还依偎在崔黎怀里,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元玉鸢见此适时开口:“将军,您对这位蔓娘妹妹如此喜爱,要不……干脆将她收入房中,做个姨娘吧?”她声音柔和,像是在为丈夫着想,“我也好多个姐妹,互相照应,府里也能热闹些。”
蔓娘脸色骤变,她猛地推开崔黎的怀抱,神情从柔弱瞬间转为倔强高傲:“夫人!我和将军是清白的!更何况,我蔓娘绝不会做别人家的妾室!”
元玉鸢望着面前的一无所知的女人:“哦?是吗?将军……你看,这位妹妹如此有骨气,倒叫我这个做夫人的为难了呢。”
“够了!”崔黎享受完女人为了他争宠,一声低喝,带着征战沙场多年的威压,瞬间让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他目光冷冷扫过元玉鸢,“蔓娘不是那种人,你不要拿这些世俗的规矩来为难她。”大手重新将蔓娘拉回身边,动作护得极紧,“她的事,我自有安排。夫人,你不必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