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立刻抓住机会,伞面横压,彻底遮住那一点偏角。“现在!”张雪右手伸出。她没有直接去抓牌。而是先用两根手指压住红牌的边缘。那枚红牌在她指下轻轻一颤。没有冷。是烫。烫得像刚从人血里抬出来。陆红豆立刻喝了一声。“别停!”张雪眼神不变,手腕一翻,直接把红牌从掌心抽了出来。“嗤——”钟里那只苍白手猛地一缩,像是被抽空了什么东西。青铜钟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地宫都跟着晃了一下。王胖子下意识后退一步,钢钎横在身前。“拿出来了?”吴小邪脸色却没放松。“先别高兴,它还没脱手。”果然,红牌一离钟手,第四角便立刻亮起。亮的不是红光。是黑红夹杂的细线。那线顺着张雪指尖往手背爬。陆红豆眼神骤变。“放下!”张雪没有放。她抬起灯,蓝白火苗直接压在红牌正面。红牌表面浮出一行字。不是名字。是一句短得发冷的话。——回张家。陆红豆骂了一声,直接把伞面往上一拍,伞骨和铜盏同时压住红牌两侧。“回你个头!”红牌震得嗡嗡作响,黑红细线猛地往张雪手腕里钻。吴小邪厉声:“刀牌!”陆红豆立刻低头,将刀牌从纱布边缘往内一压,硬生生封住那道血线入口。张雪眉心终于微微一动。不是疼。是那条线钻得太快。她另一只手迅速抬起,鬼哨从袖口滑出,直接按在红牌背面。“封。”一字落下。鬼哨尾端发出一声极低的嗡响。红牌上的黑红细线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张岐山短黑刀飞快一转,刀背压住红牌侧沿,把它从张雪指下完整抽离。王胖子趁势一把接住,双手却刚碰到外层油布就被烫得倒吸一口气。“我靠,真烫!”“别直接拿!”吴小邪一把将他手拍开,“隔着布!”王胖子疼得直甩手。“知道了知道了,这牌脾气比胖爷还大。”冯刚迅速把备用布袋递过去。“装起来。”张雪却没松手。她看着那枚红牌,眼神很静。红牌离开钟手后,钟内那道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拿了。”张雪淡淡道:“嗯。”“你不怕?”“怕。”众人都看向她。陆红豆眉头一紧,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只是把伞压得更稳。钟内那道声音似乎也停了一下。“怕还拿?”张雪抬起眼。“你说了,拿了才告诉我。”那声音低笑了一声。“你想知道谁把你放进来的,对吗?”张雪没答。陆红豆立刻喝道:“别逼她答!”张雪抬手,轻轻按住她伞柄。“别急。”陆红豆眼神发紧。“我不急,我是想砍人。”王胖子小声道:“这情绪我熟。”呆小妹在后面压着嗓子:“胖哥,闭嘴。”钟内那道声音继续。“把牌放回钟里,我告诉你。”王胖子怒了。“你拿我们当傻子?牌放回去,你还能讲人话?”张岐山声音冷得像井底的风。“它在拖时间。”吴小邪点头:“对,它在等影子门开。”张临渊眼神骤沉。“雪雪,别听它。红牌离钟,钟里墓心会自己找路。”张雪看着红牌。“那就不放。”她把红牌交到陆红豆手里。陆红豆一愣。“给我?”“你压得住。”陆红豆脸色一变,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接过,却没直接碰牌面,仍隔着油布压住。“你别乱来,我只负责压,不负责替你挡刀。”张雪点头。“知道。”钟里那道声音沉默了。像是没想到她会把牌递出去。王胖子看得一愣,随后低声嘀咕。“雪姐现在也会转手了,进步挺快。”吴小邪低声道:“不是转手,是换压点。红豆比她更适合压第四角。”陆红豆没理他们,只死死压着那枚红牌。红牌在她掌下震了两下,终于没再往外冒线。钟里那只苍白手慢慢收回,缩进黑暗里。地宫中央的青铜钟轻轻一晃,像失了气力。张岐山看着钟面,沉声道:“手退了,墓心露了。”吴小邪立刻问:“墓心在哪?”张岐山抬手,指向钟底。“下面。”王胖子当场骂道:“你怎么不早说?!”“刚才说了你们也碰不了。”“那现在能碰了?”“不能。”王胖子:“……”他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胖爷今天总算知道,墓里最有用的不是道具,是忍耐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骚猪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忍住。“胖哥,这句可以当遗言,也可以当座右铭。”呆小妹低声提醒:“别分心。”墓室四周那圈浅槽里,黑色粉末开始自己往中间流。不是风。是地底在吸。吴小邪脸色变了。“墓心要下沉了!”冯刚立刻道:“怎么阻止?”张岐山沉声:“压住牌。”陆红豆看着手里的红牌,皱眉。“只压它?”张岐山点头。“红牌离钟,墓心就会找新牌。压住红牌,它找不到路。”吴小邪立刻明白。“也就是说,红牌现在是封口。”王胖子拎着钢钎绕了一圈。“封口归封口,那个封口要是张嘴,咱都得完蛋。”张雪看向青铜钟。“下面有路。”张岐山点头。“有一条,通墓心。”张临渊看着钟底,脸色很沉。“我下去。”张岐山冷冷看他一眼。“你不行。”“为什么?”“你身上的旧牌味太重,墓心一开先吃你。”张临渊沉默。张雪却道:“我下。”陆红豆立刻回头。“你不下。”张雪看着她。“你压牌。”陆红豆把红牌往怀里一按,眼神很冷。“我压牌,不等于我同意你下去。”张雪没说话。吴小邪快速把局势理了一遍。“墓心口现在被钟压着,红牌在陆红豆手里,张雪拿着灯,张岐山能开钟底,张临渊能压旧训线。我们要先找到钟底入口,不然墓心沉下去,盘面会重新接上外部热度。”王胖子道:“也就是说,还得拆?”吴小邪点头。“拆,但不是砸,是找活扣。”邱志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钟底这层石,和上层不是一套。这里有重复修补痕迹。”众人一愣,全看向他。邱志行蹲下,手指没碰地面,只指着钟底边缘。“看这几道裂。旧裂上又补过新浆,说明钟底以前开过。”王胖子眉头一挑。“你意思是,下面本来就能开门?”邱志行点头。“对,但被人封死了。”吴小邪眼睛一亮。“封口在哪?”邱志行站起身,指向钟底右侧三寸。“这里有一块补石,纹路和周围不一致。”张岐山走过去看了两眼,短黑刀轻轻点在那块补石上。“活封。”陆红豆冷声道:“能打开?”张岐山道:“能,但要红牌压住。”王胖子听懵了。“刚不是说红牌是封口吗?怎么又成钥匙了?”吴小邪解释得很快。“不是开门钥匙,是压住墓心反扑的镇物。门一开,底下会有反冲,红牌能压三息。”陆红豆皱眉。“三息够谁下去?”张雪看向钟底。“够我。”陆红豆立刻道:“不够。”张雪平静道:“够。”陆红豆看着她,咬着牙,眼里全是火。“雪姐,你每次都说够。上次够不够,刚才够不够,哪次不是我给你补上?”这话一出口,墓室里安静了半息。骚猪和呆小妹同时低下头。王胖子也别开了眼,没敢接。张雪看着陆红豆,声音低了些。“这次不补。”陆红豆怔住。张雪继续道:“这次一起下。”陆红豆眼神一变,呼吸都停了一瞬。吴小邪立刻插话。“别在这时候谈情绪,先开门。”陆红豆回神,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立刻冷下脸。“谁跟她谈情绪。”王胖子小声道:“刚才那句听着不像。”陆红豆一个眼刀甩过去。“胖爷,你想站哪边?”王胖子立刻举手。“站活命那边。”冯刚已经重新接管节奏。“张岐山开活封。陆红豆压牌,张雪持灯,吴小邪确认入口。其余人退到石盘外圈,注意红线反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谁都不准答话,尤其不能答钟里声音。”众人齐齐点头。张岐山走到钟底补石前,短黑刀横切,刀背先压,刀尖不入石。他手法很稳。稳得像早就做过很多次。“按住。”吴小邪立刻把一块石片塞到补石旁边,卡住缝隙。张临渊走到另一侧,闭眼哨抵住掌心,压住从钟底散出的低频震动。张雪提灯,站在入口正前。蓝白火苗照着补石边缘,火焰没有乱,反而更稳。张岐山看了张雪一眼。“等我喊一。”张雪点头。陆红豆把红牌压得更死,伞柄靠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油布包,声音低而清。“雪姐,记住,下面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松牌。”张雪看着她。“嗯。”陆红豆盯着她又补一句。“也别乱拿别人的东西。”张雪微顿。“好。”王胖子在后面听得直摇头。“这俩人,打仗前还不忘管人。”骚猪小声接道:“这是团队管理。”呆小妹:“你少说两句。”张岐山手腕一沉。“开。”短黑刀刀背往下一压。“咔。”:()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