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岐山看着阶下那人。“三年前,我被红牌拖到钟下,斩断过一次墓心线。那次我丢了半块刀牌,也丢了一道影。”吴小邪脸色沉下去。“所以他是你被墓心留住的影。”“对。”阶下那人轻声道:“错了。”所有人看向他。他抬起旧灯,灯壳里忽然冒出一点暗红火芯。“我是留在下面的真身。”张岐山眼神一沉。“你不是。”阶下那人道:“你才不是。”张临渊呼吸变重。“别吵了。”吴小邪立刻提醒:“别被带情绪。墓心让两个张岐山互相认真假,就是逼我们选一个。选错,刀牌就会归位。”冯刚沉声:“不选。”阶下那人看向冯刚。“队长,你能不选吗?”冯刚闭口不答。王胖子冷笑:“你可省省吧,冯队现在已经升级成哑巴队长了。”冯刚看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立刻抬手。“我替你骂,不算你答。”弹幕在直播球后刷疯了。【两个张岐山?一个真身一个旧影?】【别选!墓心在逼他们认牌!】【红豆姐压红牌手都在抖,还硬撑。】【雪爷灯压得好稳,红牌被压回去了!】【胖爷替冯队骂人这句有效,冯队不能答。】【刀牌不能合,合了黑金古刀要被借!】张雪看着阶下那人,忽然把灯往界线处一压。蓝白火照在线上。界线后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排脚印。脚印很浅。从下面走到界线,又停住。没有跨过来。吴小邪眼神一动。“他不能过线。”陆红豆立刻道:“那就别管他,找别的路。”阶下那人抬眼。“没有别的路。”张雪没有答,只看脚印。邱志行蹲下,顺着脚印方向看。“脚印旁边有水痕,下面是低洼地。风从下往上,不是封死结构。”吴小邪接上:“也就是说,下面有空间,但界线是墓心的点身线。我们不能直接过。”王胖子问:“那怎么过?飞过去?”张雪道:“缩骨。”陆红豆脸色一变。“不行。”张雪看她。“我不过线。”吴小邪反应很快。“你想从侧缝探进去?”张雪点头。邱志行马上看向石阶左侧。“这里有一道缝,成年人过不去,但如果身体能缩,应该能钻到界线侧下方。”王胖子瞪眼:“这也行?雪姐你还真会缩骨?”骚猪小声:“胖哥,雪姐会的东西已经超出常识太多了。”呆小妹道:“现在常识主要负责被打脸。”陆红豆咬牙:“缝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张雪道:“灯照。”“灯你拿着进去,外面怎么办?”张雪看向她手里的红牌。“你压牌。”陆红豆脸色更难看。“又来?”张雪停了一瞬。“我不下线。”陆红豆盯着她。张雪又补一句:“只探路。”陆红豆仍没松口。吴小邪低声道:“这是目前最稳的办法。雪姐不过界线,墓心点不到身。她从侧缝看墓心口,找到活扣,我们再决定怎么走。”冯刚打了个手势。同意,但绳索保护。王胖子立刻拿绳。“雪姐,绑腰上。你要是不让绑,红豆妹子第一个翻脸。”张雪看了陆红豆一眼。“绑。”陆红豆这才缓了一点,把红牌交给吴小邪看了一眼,又自己重新压住。“绳结我来。”她一手压牌,一手绑绳,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却很牢。张雪低头看绳结,没有说话。陆红豆冷声道:“别嫌紧。”“不会。”“疼就说。”“嗯。”“说真话。”“有点紧。”陆红豆手一顿,松了半分。王胖子在旁边低声:“这进步,胖爷看着都欣慰。”呆小妹瞥他。“你别找事。”王胖子立刻闭嘴。张雪把黑金古刀往背后压紧,铜盏提在右手,身体微微一收。骨节轻响。她整个人像是窄了一圈,肩背顺着石阶左侧裂缝滑了进去。裂缝很暗。蓝白火苗刚进去,就被风压得低了一寸。陆红豆盯着绳子,声音压得很低。“雪姐,听见回一下。”裂缝里传来张雪的声音。“听见。”陆红豆松了口气。阶下那人站在界线后,旧灯火芯开始亮。“你进去,会看见你不该看的东西。”陆红豆冷冷道:“你再说一句,我把牌扣死。”那人看向她手里的红牌。“你扣死它,她出不来。”陆红豆眼神一厉,却没有答话。吴小邪立刻道:“别理。它在逼你松牌,也逼你怀疑自己。”,!陆红豆咬牙:“我知道。”裂缝里,张雪往前移动。石壁很窄,潮气贴着纱布往里钻,左腕刀牌隐隐发热。她没有停。灯火照到前方,裂缝尽头有一处空洞,空洞下方正好能看见界线后面的空间。下面不是墓道。是一口深井。井壁挂满队牌残片,残片下全是旧绳,绳头垂在黑暗里。深井中央,有一根青铜柱。柱上钉着一块空白骨牌。骨牌没有字。但张雪看见它时,左腕伤口忽然一跳。她淡淡开口。“看见墓心口。”外面陆红豆立刻问:“是什么?”张雪道:“井,铜柱,空白骨牌。”吴小邪脸色变了。“骨牌?不是石牌?”张雪看着那块牌。“骨。”张岐山声音沉下去。“那不是墓心口,是墓心舌。”王胖子一脸痛苦。“又出新部位了?”张岐山道:“舌在,说明它快能说真话了。”骚猪嘴角抽了一下。“它前面说的都不算真话?”吴小邪冷声:“墓里的真话,比假话更危险。”裂缝里,张雪继续观察。青铜柱旁边,有一圈活扣。活扣一共九个。其中八个是闭合的,只有一个缺口。缺口形状很奇怪。张雪看了两息。“需要半块刀牌。”陆红豆脸色一沉。“哪半块?”张雪还没回答,阶下那人抬起掌心。“我这半块。”吴小邪低骂一声。“果然逼我们认牌。”张临渊立刻问:“雪雪,能不能用上面那半块?”裂缝里,张雪淡淡道:“不合。”吴小邪咬牙:“缺口对应的是下面那块。墓心让我们必须从他手里取。”王胖子看向阶下那人。“那能不能抢?”阶下那人抬起眼。“可以。”他越说可以,众人越不敢动。冯刚用手势示意所有人别靠近。张岐山低声:“抢刀牌,要越线。”张临渊盯着界线,忽然道:“不一定。”吴小邪看他。张临渊把闭眼哨从掌心取出。“哨能过去。”张岐山脸色一变。“不行。”“为什么?”“你用闭眼哨碰刀牌,刀牌会认你旧牌咬痕。”张临渊道:“我不碰牌,碰他的灯。”吴小邪眼睛亮了。“对,旧灯是他手里的压影物。打灯,不打牌。灯偏,手势会松,刀牌可能落下。”王胖子立刻接话:“落在界线外面?”吴小邪看向张雪所在裂缝。“不,得让它落进侧缝。”陆红豆看懂了。“雪姐在侧缝里接?”她脸色马上冷下去。“不行,还是她冒险。”裂缝里传来张雪声音。“可接。”陆红豆咬牙:“你别每次都可。”张雪道:“不碰断口。”吴小邪立刻道:“接牌背,用油布。红豆,你红牌外的油布撕一层给她。”陆红豆看着手里的红牌,沉声:“撕了会松。”张雪道:“不用。”她从袖中抽出一截旧布,缠住右手两指。王胖子看不见里面,急得低声道:“雪姐,你别徒手啊。”“不是徒手。”陆红豆盯着绳子,指节发白。张临渊抬起闭眼哨。阶下那人却笑了一下。“你敢打?”张临渊没有答。“你打偏,刀牌会掉进井里。”张临渊仍不答。“你打中,我会想起你小时候偷哨的事。”张临渊眼底一晃。吴小邪急道:“别听!”张岐山冷声:“临渊,看灯,不看人。”张临渊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下。“看灯。”他说完,闭眼哨脱手。哨声未响,哨身先破风而下。“当!”闭眼哨打在旧灯灯柄上。阶下那人手腕一震。旧灯偏了半寸。他掌心里的半块刀牌滑了一线,却没有落。那人五指猛地一收,想重新扣住。就在这一瞬,张雪在裂缝里抬手。鬼哨从她指间飞出,击中阶下石壁。石壁震动,掉下一块碎石。碎石落在那人脚边,没有过线,却震得他脚下旧影一乱。半块刀牌终于脱手。它没有落向界线内。而是被旧灯偏出的风带了一下,斜着滑入左侧裂缝。张雪两指夹住牌背。没有看断口。也没有让刀牌碰血。左腕伤口猛地发热。她立刻把铜盏往刀牌上一照。刀牌震了一下,安静下来。陆红豆声音发紧。“雪姐?”张雪道:“拿到。”众人心头一松。阶下那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低头看着空掌,旧灯火芯彻底灭掉。“你们不认,也拿了。”吴小邪冷声道:“拿,不等于认。”张雪在裂缝里把刀牌翻到背面,看见一条浅槽。浅槽里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她没有读。只说:“背面有槽。”张岐山立刻道:“别念,直接插。”陆红豆马上问:“插哪?”张雪看向井中铜柱的九个活扣。“缺口。”她身体再次往前缩,沿裂缝向下探出半身。绳子瞬间绷紧。陆红豆一把抓住绳。“慢点!”:()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