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小妹回头。“你数这么大声干什么?”骚猪苦着脸。“我怕我脑子空下来,它就塞东西进来。”陈雁被jack扶着,她眼睛一直闭着,声音发颤。“我听见梁工在上面喊我。”冯刚在最后低声道:“假的。”陈雁点头。“我知道,我不答。”石门后面的敲击声越来越密。“咚。”“咚。”“咚。”门底黑雾已经探出一尺。张岐山走在队尾前方,忽然停了一下。张临渊立刻看他。“叔?”张岐山的手臂上,“旧”字又开始泛红。张临渊脸色一变。“它在抓你?”张岐山低声:“不是抓我,是抓那半块旧影。”吴小邪回头。“下面那个张岐山没散?”张岐山道:“他散不掉。刀牌插进墓心舌,他会被墓主重吃。”张临渊眼底发紧。“那你呢?”张岐山看着前方张雪的灯光。“我也还在盘里。”张临渊咬牙。“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张岐山语气平静。“说了也没用。”王胖子在前面听见,忍不住骂道:“你们张家人真是一个毛病,死不死都爱憋着。”张岐山没反驳。张雪忽然停步。陆红豆立刻压住她身后的绳。“怎么了?”张雪看向斜坡上方。“有香。”众人一静。风里确实多了一股香味。不是刚才的香灰味。这股味道更清,像有人刚点过香。陆红豆皱眉。“墓里哪来的香?”吴小邪脸色变了。“别吸太深。”冯刚立刻道:“掩住口鼻。”众人迅速照做。骚猪一边捂嘴,一边含糊道:“这不会是迷香吧?”吴小邪摇头。“不是迷香,是引魂香。”王胖子脚下差点一滑。“你别动不动就魂啊魂的,胖爷这心都快让你说散了。”张雪把铜盏往上抬。火光照出斜坡尽头。尽头不是洞口。是一间很窄的过殿。过殿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三支香正燃着,香前放着一只破瓷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水。供桌后面,挂着一排旧衣服。每一件衣服胸口,都缝着一块碎队牌。呆小妹声音发紧。“那是什么?”吴小邪低声道:“替身衣。”陆红豆看着那些衣服,眼神冷下来。“给谁穿的?”张岐山道:“给过路人。”王胖子骂了一句。“这地方还讲服务?过路还发衣服?”吴小邪看着供桌上的香。“不穿,它会给你套。”冯刚沉声:“怎么破?”张岐山道:“熄香。”吴小邪立刻补充。“不能吹。吹气会被它记息。”王胖子握钢钎。“砸香炉?”吴小邪摇头。“香灰里可能有名灰,砸了会撒。”陆红豆问:“用伞压?”张雪看着香火。“灯。”吴小邪眼睛一亮。“对,用灯火压香头,不能碰香身。”张雪没有再说,踏上最后一处断点,进入过殿边缘。陆红豆跟着她,却把红牌压得更紧。红牌进过殿的瞬间,那排旧衣服齐齐一动。每件衣服都空着,可袖口抬了起来。骚猪声音直接变调。“衣服动了!”呆小妹一把按住他脑袋。“低头!”一件旧衣服从供桌后面滑下来,袖口对准陆红豆。胸口那块碎红牌亮了一下。“陆红豆。”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干巴巴的。陆红豆眼都没眨。“闭嘴。”张雪伸手敲伞柄。一下。两下。陆红豆低声道:“我没答,我骂它。”吴小邪急道:“也少骂,它可能记语气。”王胖子立刻接话。“那让胖爷骂,胖爷语气杂,它记不全。”冯刚冷冷看了他一眼。王胖子举手。“行,胖爷暂时闭嘴。”张雪提灯走到供桌前三步处,火苗向前压。三支香的香头同时弯了一下。第一支香灭了。过殿里的衣服停顿半息。第二支香灭了。供桌上的破瓷碗开始震动,碗里的暗红水一点点往外溢。吴小邪脸色一变。“别让水落地!”王胖子立刻把钢钎伸过去,想挡。张雪低声:“别碰。”王胖子硬生生停住。陆红豆把金刚伞一翻,伞沿贴着地面,把即将滴下来的红水接住。红水落在伞面,发出细小的滋声。陆红豆手臂一麻。张雪看她。“松伞。”陆红豆咬牙。“不松。”张雪没有争,灯火猛地压向第三支香。,!第三支香灭掉。过殿里所有旧衣服同时垂落。供桌后的墙上,传来一道开裂声。一条窄门缓缓打开。骚猪长出一口气。“香灭了,衣服也不动了,这回能走了吧?”吴小邪盯着供桌上的破瓷碗。碗里红水没有再溢出,但水面浮出几个字。留一件。张雪看见了。陆红豆也看见了。她冷声道:“留你自己。”吴小邪脸色沉下去。“别理,走。”冯刚立刻打手势。快速通过。众人从供桌旁绕过。每个人经过时,旧衣服都会轻轻抖一下,像要贴上来。王胖子扛着钢钎,瞪着那些衣服。“你敢贴胖爷,胖爷把你改成抹布。”骚猪跟着他走,压低声音。“胖哥,你这威胁很生活化。”王胖子道:“对付这种破布,就得接地气。”陈雁经过供桌时,突然停了一下。呆小妹立刻拉她。“别停。”陈雁闭着眼,声音很轻。“它说梁工的衣服在里面。”吴小邪立刻道:“假的。”陈雁眼泪又下来了。“我知道。”她吸了一口气,强行迈步。“梁工不会让我留在这儿。”冯刚在后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抬手示意继续。窄门后,是一条向上的土道。土道很新。两侧还插着木桩,木桩上绑着黑绳。邱志行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不是古墓原有结构,像后来挖出来的盗洞。”王胖子来了精神。“盗洞?这胖爷熟啊。”吴小邪蹲下摸了摸土,指尖捻了一下。“土还潮,挖开没多久。”冯刚沉声问:“其他参赛队?”jack低声翻译给ivan。ivan摇头。“no,notytea。”c也说:“not。”张岐山看着盗洞深处。“不是参赛队。”张临渊握紧闭眼哨。“红三的人?”吴小邪摇头。“红三被压在红槽,他的人手就算提前布过,也不可能挖到这里。”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张雪提灯照向土道。土壁上有一串很浅的指印。指印细长,用力很深,像是徒手挖出来的。她淡淡道:“有人从里面出去。”王胖子皱眉。“谁能徒手从墓心后面挖出去?这手得多硬?”张岐山忽然开口。“半尸。”众人心头一紧。骚猪立刻后退半步。“半尸又是什么新菜?”呆小妹低声道:“你能不能别用菜形容?”吴小邪盯着指印。“半尸就是没完全死,也没完全活,被墓里规则养着的人。”王胖子脸色沉了。“跟张岐山那种旧影不一样?”张岐山道:“不一样。旧影不能离界,半尸能出去。”冯刚枪口抬高。“有攻击性?”张岐山道:“看它还认不认人。”陆红豆冷声:“听着就不会认。”张雪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陆红豆拉住她。“等等,先处理你伤口。”张雪看着土道深处。“后面在追。”石门那边已经听不见敲击声。这更不正常。吴小邪脸色一变。“它不敲了,说明它找到别的路。”王胖子骂道:“墓主也会绕路?”张岐山道:“它是墓主。”王胖子一噎。“行,胖爷问了句废话。”陆红豆还是没松手。“十息。”张雪看她。陆红豆已经把伞柄顶在肩上,单手撕开纱布边缘。伤口不大,但红得发亮。她眼神更冷。“这叫不多?”张雪低声:“能压住。”陆红豆拿出止血粉,动作很快。“你别总拿能不能压当标准。你是人,不是封条。”张雪沉默了一下。“嗯。”王胖子在旁边看着,难得没贫。骚猪小声对呆小妹说:“红豆姐这句我听着都心酸。”呆小妹瞥他。“那你待会儿少添乱。”骚猪点头。“我现在只想当背景。”陆红豆重新绑好纱布,又把刀牌压回腕内。“疼?”张雪看她一眼。“疼。”陆红豆动作顿住,眼里的火稍微下去一点。“走。”张雪点头。众人进入盗洞。洞很窄,只能弯腰前行。王胖子走得极其痛苦,背包几次刮到土壁。“这洞谁挖的?有没有考虑过胖爷这种优秀体型?”吴小邪在前面低声道:“少蹭墙,墙里有黑绳。”王胖子立刻收肩。“你早说啊。”骚猪在后面憋笑,没敢出声。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土道忽然宽了些。张雪停住。陆红豆也停住,伞面微开。“有东西?”张雪把灯往前照。土道尽头,坐着一个人。那人背靠土壁,低着头,身上穿着一件破旧冲锋衣,胸口挂着半截队牌链。队牌没了,只剩链子。他双手垂在膝上,指甲里全是泥。吴小邪压低声音。“别叫他。”冯刚用枪口微微下压,示意所有人停。那人却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土,眼睛发灰。他看见灯光,嘴唇动了动。“龙国队?”声音很哑。王胖子皱眉。“他会说话。”吴小邪没放松。“会说话不代表活。”那人又动了动嘴。“别回头……后面有牌……”:()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