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没空看他们,只盯着井口。黑红细线又开始往外爬。红牌在怀里忽然一震。封角开始发热。她脸色骤沉。“雪姐,红牌要醒!”张雪握住地脉钉。“拔。”吴小邪大喊:“拔!”王胖子钢钎一撬,张临渊哨声压下,张雪单手猛地一提。青铜地脉钉被拔出泥地。“轰——”井口下方传来坍塌声。黑红细线被泥水吞回。整片湿地猛地一沉,所有人踉跄后退。张雪把地脉钉甩到一旁。陆红豆撑伞挡住喷起的泥水,抱着红牌退到她身边。井口彻底塌了。黑水声消失。夜里只剩众人的喘息。金发男人的枪还举着。但这次,枪口对上的,是张雪的黑金古刀,冯刚的枪,陆红豆的伞,王胖子的钢钎,还有ivan和jack手里的武器。王胖子冷笑。“来,继续打劫。胖爷现在有空陪你聊聊。”金发男人脸色几变,最后缓缓放低枪口。“你们不知道红牌会带来什么。”陆红豆冷声道:“我知道你刚才开枪。”张雪看着他,声音很淡。“下一枪,我斩手。”金发男人嘴角抽了一下,没再抬枪。吴小邪却没有放松。他盯着塌掉的井口,又看向红牌。“水脉断了,墓主暂时出不来。”骚猪刚松一口气。吴小邪接着道:“但红牌还在我们手里。”骚猪脸一垮。“就不能让我完整高兴十秒吗?”呆小妹低声道:“不能,活着就不错了。”陈雁站在夜风里,眼泪已经干了。她看向塌掉的井口,很轻地说:“梁工他们的图,没白守。”冯刚点头。“嗯。”张雪看着陆红豆怀里的红牌。红牌封在油布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可张雪左腕,忽然轻轻热了一下。很轻。只有她自己感觉到。陆红豆却像是察觉了,立刻看向她。“又热了?”张雪没有瞒。“嗯。”陆红豆脸色沉下去。吴小邪听见,眼神一变。“封角没破,为什么还找你?”张岐山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线,声音低下去。“因为红牌要找的,不只是她的血。”王胖子皱眉。“那还找什么?”张岐山看向张雪背后的黑金古刀。“找刀。”夜风吹过湿地。远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哨响。不是张临渊的闭眼哨。也不是张雪的鬼哨。那声哨子很旧,很短,尾音断得干净。张雪抬眼。陆红豆伞面瞬间展开。冯刚枪口转向树林。吴小邪脸色沉了下来。树影深处,有人低声开口。“龙国队,红牌带出来了?”那声音停了一下,带着一点笑。“很好。”“该轮到我们接货了。”树林里的声音一落,湿地上的人全都绷紧了。刚塌下去的井口还在冒泥水,黑红细线没再爬出来,可红牌还在陆红豆怀里。谁都知道,那东西现在就是一块烫手的命。王胖子扛着钢钎,眼睛死死盯住树影。“接货?你当这是快递站呢?谁给你下的单?”树林里没有立刻回话。张雪提着铜盏,蓝白火压向前方。树影被照开一小片,露出几双鞋。鞋底沾着新泥。不是刚从墓里爬出来的狼狈样。这些人早就守在外面了。吴小邪低声道:“别答他们的问题。也别让他们看红牌。”陆红豆伞面一压,把油布包彻底挡住。“看也得先过我这把伞。”冯刚枪口稳稳抬着,声音压得很低。“身份。”树影后的人笑了一声。“冯队长,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墓里的东西。”王胖子冷笑。“墓里的东西也没几个承认自己是东西。”骚猪本来吓得腿软,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呆小妹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添乱。”骚猪小声道:“我没添,我只是差点没忍住。”直播球悬在半空,白光一闪一闪,弹幕直接炸了。【刚出墓就有人接货?这群人蹲点多久了?】【胖爷这嘴是真顶,紧张感都被他骂开了。】【雪爷别答名!这帮人明显懂规则!】【红牌找刀,现在又有人来抢,麻烦大了。】【国队刚开枪还没算账呢,又来一批?】金发男人站在一旁,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看向树林,眼底有明显忌惮。吴小邪注意到了这一点。“国队认识他们?”金发男人没有回答。陆红豆冷声道:“刚才拿枪指我,现在装哑巴?”,!金发男人咬牙。“theyarenotwith。”jack翻译:“他说,不是他们的人。”王胖子立刻接话:“不是一伙的就行。那待会儿打起来,别又往我们背后开枪。”金发男人脸色一沉,却没反驳。树林里终于有人走了出来。一共五个人。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冲锋衣,胸口没有队牌,右手戴着黑手套,左手拎着一只金属箱。箱子上没有标志。他身后三男一女,全都戴着护目镜,武器藏在衣服里,但肩线和手势瞒不过人。冯刚看了一眼,沉声道:“不是参赛选手。”中年男人点头。“冯队长眼力不错。”冯刚枪口没有放下。“世界赛禁外部人员进入赛区。”中年男人笑意不减。“规则是给参赛队看的。我们只负责回收异常物。”陆红豆听到“回收”两个字,眼神当场冷了。“你再说一遍?”中年男人的视线落在她伞后。“红牌不能留在你们手里。交给我们,是最稳的处理方式。”吴小邪立刻道:“谁派你们来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吴家小三爷,问题太多,会死得快。”王胖子脸色一沉。“你挺会装啊。知道我们身份,还敢出来抢东西?”中年男人没有看王胖子,只盯着张雪。“张雪,黑金古刀也需要登记。”话音刚落。张雪左腕微微一热。红牌在油布里震了一下。陆红豆立刻用伞柄压住油布包,声音发冷。“他在点你。”吴小邪低喝:“别答!”张雪没答。她只是抬起铜盏,把火光往中年男人脚下一压。地面泥水里,一道很细的黑线露了出来。黑线从树林里延伸到湿地边缘,埋得很浅,刚才被夜色盖住了。邱志行脸色一变,蹲下看了一眼。“这不是绳,是导线。”冯刚眼神一厉。“后退!”:()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