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我在认真跟你说,我从小就不喜欢跟别人比,其他人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但你不能拿我跟他比,不能觉得他比我好!”
他的掌心微凉,应该是冰水握久了的缘故,李一的整只手都被他包在掌心里,脸瞬间就红了,连忙抽出手:“你干什么又动手动脚的!不比就是了!”
林骋刚松了口气,见李一脸红了,要是以往,他必定要嘴上调戏几句,但现在缓过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居然……居然这么在意李一有没有拿他跟陈序比?
追着追着真追出感情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李一,炎热的天气让他头昏脑胀,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说:“我们班还有比赛,我先走了。”
李一看着他突然变了个态度,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凶了,跳高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掌声,人群终于散开,李一看见陈序在黄溯徐滨等人的簇拥下走回来。
别的运动员要么全身穿自己的衣服,要么换个短裤,就连李一也换了,就陈序还是全套校服。
虽然一中的审美堪称末流、泥石流,校服的灰红配色丑得李一刚拿到校服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家的窗帘,得知是校服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但陈序穿起来就是比其他人要显身材一点,苏真说她的校服是外面找工厂按学校的校服定做的,李一怀疑陈序应该也是,不然怎么会有人能把这破布穿得这么贴身?
而且他皮肤白,又高,站在人群中本来就比较打眼,现在被人群簇拥着,就更突出了。
陈序从比赛一开始就有意识在寻找李一的身影,但看到黄溯那一堆人里李一不在,他就知道李一应该不会来了。
虽然他依旧跳了178cm,却没有那晚训练时的开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尤其是在看到李一真的站在大本营等他们的时候,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也没了,他就更难受了。
哪怕只是作为同桌,也不值得她去看一眼吗?
徐滨和黄溯还在激动地大叫,没想到陈序没回大本营,直接拐去了教学楼:“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愣在原地,徐滨扬起手大喊:“序哥,一会解散要点名!”
陈序没回头:“我自己跟陈老师说。”
徐滨的手停在空中,慢慢放下:“哦。我还想着庆祝一下呢。”
苏真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序的背影,说:“我也上去一趟,楣姐问起来就说我去卫生间了。”
徐滨看着苏真跟陈序一起上楼,忽然生出了一种被排挤在外的失落感,甚至连跳高取得好成绩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大家都在操场,教室里空空如也,陈序书包收一半,苏真就进来了。
苏真径直走到徐滨的位置坐下,看着陈序说:“你在躲李一。”
语气平淡但坚定。
陈序知道否认没有用,他上次点赞的心思太明显了,苏真很聪明。
苏真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我见过你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眼睛跟李一很像,你们父子俩审美还真是如出一辙。”
陈序没去理会苏真的调侃,依旧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书包。
苏真撑着脸,问:“为什么要躲?因为林骋?”
陈序动作一顿,说:“不是。”
苏真不屑地哼了一声:“撒谎。”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有点落寞:“昨晚我跟林骋又吵架了。我说他不如他哥,他说了很多话,我知道我的话一定让他伤心了。陈序,我早说过他变成现在这样,肯定跟他家里人有关系。昨晚我想了很多,他们太关注林骁了,对林骋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惹事’。小时候不懂事可能会觉得自由,但越长大只会越觉得被忽视,要不是林骋昨天跟我说了这些,我可能也不会理解他的心情。”
陈序静静听着,听到最后也是神色复杂。虽然林骋已经单方面跟他们绝交了,但年少时的情谊毕竟还在,而且也没有什么大矛盾,他也没想过因为喜欢同一个人就跟兄弟反目成仇这种狗血戏码,所以替他难过,心疼肯定是有的。但要是完全没有嫉妒和怨恨也是假的。
苏真继续说道:“但我不知道他对李一到底是什么态度,他这个人吊儿郎当的,我怕……算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你爸都敢与世界为敌娶你妈,你怎么这么怂?”
陈序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苏真也没再追问,只是在最后要离开的时候对陈序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不要留遗憾吧。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尤其是趁现在一切都还没确定。”
陈序忍无可忍,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她。”
苏真站在班级门口,看着陈序站在讲台旁面色不虞地看着她,她耸了耸肩:“OK,你不喜欢她,是我自己脑补想多了。”
说完苏真下楼去操场集合,陈序站在讲台旁,挣扎了一会,终于决定把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但汪明已经回复了:好的,已经跟老师请假了。
陈序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黑下去,攥紧手机又松开,放下手机后背上书包往校门口走。
学生们都在向操场汇聚,只有陈序一个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他决定把精力放在期末考上,后续既没有他的项目,也没有他想看的人的项目,但因为晚自习还是要回学校,所以他就请假在小区自习了。